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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團長說一聲“不好意思了”,就跳到炕上,挪開柜子,掀起炕席。他好像早就知道了這里面的秘密,直奔主題而來。
豆花嚇出了一身冷汗,這個秘密知道的人只有他和喜子,姓賀的怎么就能準(zhǔn)確地找到呢?看來他表面上是風(fēng)平浪靜,背地里一刻也沒有放松對她的監(jiān)視。幸虧喜子早有預(yù)防,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姓賀的沒有找出破綻,跳下炕來,說聲“打擾了”,就要離去。豆花過去拽住他,說:“賀團長,既然來了,別處也搜一搜,免得您常惦記著。”
賀團長看豆花一眼,說:“我還會來的。對不起了。”說完揚長而去。
亢鳳沖賀團長的背影“呸”了一口,咬牙切齒地說:“不得好死。”
豆花就說:“哎喲嫂子,裝挺像的,你倆不是一起來的嗎?”
亢鳳說:“你可冤死嫂子了。”就說了她和賀團長相遇的經(jīng)過。
賀團長的這一搜查,也給豆花和喜子提了個醒,謹(jǐn)慎又謹(jǐn)慎,小心又小心,今后在姓賀的的眼皮子底下活動,得格外小心。這個姓賀的陰險狡詐,比馬營長更難對付。
到了下午,接近黃昏的時候,賀團長派自己的勤務(wù)兵來叫豆花,讓她去河防團一趟。
這個勤務(wù)兵不是以前的那個了,換人了,豆花并不認(rèn)得。這還是一個小娃娃,看樣子也就十二三歲的年紀(jì),小小的年紀(jì),卻長了一副大人的臉龐,顯得有些老成持重,但仍掩飾不住他一臉的稚嫩。一身軍裝有些肥大,斜掛著的盒子炮壓到了屁股蛋子上,人小了點,看起來有些可愛,但辦事說話干凈利落,有板有眼,怪不得賀團長能看上他做他的勤務(wù)兵呢。
豆花仔細(xì)看了看小小的勤務(wù)兵,見他臉上耳朵根子那里,有一道疤痕,那是受過傷的痕跡。豆花自己心里就有些隱隱作痛,小小的年紀(jì),就遭受過傷害,不知道當(dāng)時他該有多痛苦呢。
豆花隨勤務(wù)兵到了賀團長的辦公室,不用賀團長叫她,她也想找賀團長呢。闞大哥的事情還沒有著落,她心里還惦記著呢。
豆花去時,賀團長沒在,她就坐在那里等待。等了半天,賀團長還沒有來,她站在窗戶前,往外面圪眊,看到一個老漢在河防團的院子里溜達,離他不遠(yuǎn)不近的地方,有一個扛槍的士兵在那里游蕩。
豆花揉了揉眼睛,仔仔細(xì)細(xì)看了幾遍,不禁大吃一驚,這個老漢不是那個給她掃過院子的老張頭嗎?難道這個老漢也是賀團長派去的人?
豆花不由地冷汗涔涔,喜子呀喜子,你也有大意失荊州的時候,怎么就把一個臥底領(lǐng)進了客棧里呢?你這叫引狼入室,怪不得姓賀會有今天的舉動呢!
幸虧自己回來的巧,要是讓那個老漢多待上幾天,說不準(zhǔn)還會生出甚么事來呢,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
豆花正自想著,聽到姓賀的進來了。她收起自己的思緒,沖賀團長莞爾一笑,露出了她的看家笑容。
賀團長頓時心旌搖曳,說:“谷老板風(fēng)情萬種,果真是女人中的極品,可惜賀某無福享受。”
豆花開門見山,說:“賀團長叫豆花來,不只是要說幾句曖昧的情話吧?我可是有事要找您的。”
賀團長“哦”一聲,說:“什么事?說來聽聽。”
賀團長是外地人,人長得是粗了點,短了點,但說話好聽,有一種天生的磁性嗓音。
豆花就說:“我想向賀團長打聽一下,我闞大哥遇害的案子,有沒有個眉目。”
賀團長說:“我叫賀老板來,也正是為了這事。”
兩人就做了一些交談,但豆花感覺到,姓賀的并沒有說實話,一遇到實質(zhì)性的問題,就躲躲閃閃,繞道而行,給她的感覺是,姓賀的找她談話,注重的更是一種形式,那么,他這樣做的真實目的是甚么呢?
回到客棧,豆花把自己河防團之行的所見所聞告訴了喜子,兩人做了一番仔細(xì)的分析,也沒有得出一個結(jié)論來,只覺得這個姓賀的神神道道的,捉摸不透。
說起老張頭來,喜子簡直有點不敢相信,他也是經(jīng)過詳細(xì)的打聽,有熟人的介紹,才把他招進來的,這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老漢,一輩子本本分分,與人無爭,怎么會是河防團的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