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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纏人的東西也不一定是壞的。
四周是晶瑩剔透的冰壁, 閃爍著幽幽的藍光, 在手電筒的直射下將洞內映照得既神秘又詭異。他們沿著冰洞走了許久, 根據地圖上標記的位置,現在應該處于塔圖的北邊。
謝先章感覺后脖頸一涼, 用力吸了一口氣, 呼出來的熱氣瞬間冒起白煙,他扭頭朝吳樹言看了眼, 問:“地圖呢?”
吳樹言將剛畫的地圖攤開:“發現尸體的位置是這個, 我們在這兒。”他點了點地圖上的符號。
多吉在一旁盯著地圖,疑惑地問:“從我們進入冰洞到現在就走了這點距離?我怎么感覺已經走了很久。”
吳樹言道:“其實也沒多久,你們看, 我們基本上每走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休息。再加上隊伍發生意外, 耽擱的時間有點久, 所以才會感覺走了很久。”
鄭清平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謝先章,生怕又撞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續道:“我看咱們還是跟著地上的那個數字走吧,雖然不知道是誰記的,但是中途遇見了尸體,說明這條路也沒走錯。”
吳樹言撇頭看了眼,問:“這么講,‘9’會不會是探勘隊員留下來的記號?”
謝先章斂眉:“手冊呢?翻出來看看。”
顧玉岷翻開第二頁,眼底映出一抹光亮。謝先章將手電筒放近了點兒:“上面怎么說?”
鄭清平看了眼,道:“雖然是我抄錄的,但我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上面寫了什么。要不然我來口述,比現翻可快多了。”
多吉瞳仁一轉,關切地問:“怎么說?”
吳樹言替他搶答:“他在醫院陪我,白天要陪床,晚上還得抄記事本,他膽子小,又怕,發了好幾天的高燒……”
“對對對!沒錯兒!那會我覺得腦子就跟漿糊似的,抄的什么根本記不起來,我也不敢再打開看,還覺得醫院走廊總有東西飄來飄去,干脆就強迫自己忘記。說來也怪,邪門兒得很,自從我把手冊裝起來以后,我晚上睡覺再也沒做過噩夢。”
話音剛落,電筒的光束在手冊上晃動一下,謝先章一下貼了過去,催顧玉岷:“上面寫的什么,急死人了,你倒是說呀!”
顧玉岷把手冊遞給他:“你來讀。”
謝先章頓了頓,抬眼看他,心里冷笑一聲,想著顧老二和顧玉岷這一點倒是挺像的。肯定是聽見鄭清平這小子的話才不敢看手冊,索性自己拿了過來,轉手遞給許算心:“許叔,您來。”
許算心眼皮一跳,沒忍住笑了一笑,道:“推了半響,合著你倆的算盤還是打到我這兒來了。”
謝先章勉強提笑:“我看出來了,您的八字最硬,這一路就您沒事,還是您來吧。”
許算心拿他沒辦法,只好翻開第二頁,尋找著關于數字的記錄。看了會,在中間那一段停了下來。
——我的心跳聲在空曠的冰洞里回響,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股不安的涌動。我嘗試著平復心情,但是卻沒什么用,那個東西一直跟著我,我無法擺脫它。
我知道,如果我再這么跑下去,還沒等找到廖群山,我就跟那身后的那具尸體一樣死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