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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之前家具齊全,裝飾得很漂亮,布置得很溫馨,陽臺上更是仿若鳥語花香,于詹之前進來都能聞到撲面而來的香味,以及看到這間屋里溫柔美麗的女主人。如今冷清,什么花什么香味都沒有,臥室里甚至有些凌亂。
沙發套有一邊已經翻出來,歪斜著。
此時程言禹坐在沙發上在敲著電腦,胡渣青青,電腦上是工作圖。
于詹把飯放到茶幾上,輕聲道:“老板,吃飯了。”
程言禹嗯了一聲,空出手來拿飯,這時桌邊的手機響起來,來電是鄭瑰麗,程言禹拿起手機滑動接聽鍵,一句媽還沒有開口,鄭瑰麗向來溫和的聲音帶著撕裂傳了出來,“程言禹,我怎么生出你這么個兒子,你居然學人家婚內出軌!”
聲音從手機里激烈傳來。
于詹聽了個清楚,頭皮一緊,他看向程言禹。
程言禹緊握著手機,抿著唇,沒吭聲。
鄭瑰麗:“我們老程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一聲不吭就離了婚,你對不起漾漾啊,你對不起漾漾啊。”
聽到漾漾二字。
程言禹才仿佛回神,他張了張嘴,嗓音低啞:“媽,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出來,換來的是鄭瑰麗的哭聲,她知道得太晚了,祝云攜著溫礪夫妻倆直接上門,本來以為是親家母之間又一次和樂的見面,誰知道祝云一進門就發難,指著他們夫妻倆的鼻子,說他們養了個好兒子。
學人家有錢就變壞,還婚內出軌。
將他們夫妻倆打了個措手不及,程山下意識想打電話給兒子,詢問是否真實,祝云掐腰說道:“已經離婚了,還用得著問?”
鄭瑰麗在聽到這話時,是一陣暈眩,拿起電話這才撥了過來,一頓話說完,得來兒子一句對不起,那便是事已成事實。
鄭瑰麗哭得狠。
“程言禹,你為什么那么糊涂?為什么啊。”
程山拿過鄭瑰麗的手機,說道:“程言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程言禹一手搭著后頸,低著頭,他開口,還是那句,“爸,對不起,對不起,我也對不起溫漾。”
鄭瑰麗在那頭哭得更厲害。
程山半天沒吭聲,他問道:“溫漾那邊,現在怎么樣?”
程言禹低聲道:“我聽徐絮說,開了一間工作室,爸,我分割了股份給她,也把房子跟車子折了現金給她。”
程山聽到這里。
知道事情無法逆轉了,程言禹的財產分割做得還算合格,程山還能再說什么,他說道:“路是你自己在走,我們父母只能起到引導作用,你在做出第一件錯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結果,可你還是一意孤行沒有及時止損,對家庭毫無責任心。”
說完。
程山掛斷了電話。
鄭瑰麗那邊哭聲也隨著電話掛斷而消散。
印象中,母親也是柔弱的女人,共情能力極強,但很少這么哭過。程言禹放下手機,幾許迷茫,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
于詹筷子都不敢動,只看著老板。
程言禹收回看著外面的目光,對于詹說:“你等下把電腦送回公司,我出去走走。”
于詹握緊筷子點點頭。
程言禹起身,他襯衫穿得凌亂,伸手扣好幾顆,拿了車鑰匙出門,此時外面月明星稀,天氣微涼,轎車隨意地在路上開著,南城的車向來多,霓虹燈閃爍,最后程言禹將車開到一家酒吧門口,停了車走進去。
他要了一個卡座。
服務員剛拿了酒過來,他拿起來正往杯中倒,眼眸卻看到不遠處吧臺上坐在那兒喝酒的黎蔓,她一襲黑裙踩著高跟鞋,艷麗的妝容,在昏暗光線下,一杯接著一杯喝著。
旁邊有些虎視眈眈的目光,程言禹緊握著酒瓶,黎蔓似有醉意,高跟鞋蹬了下,掉了一只出來,程言禹握著酒瓶,直起身子,走了過去。
幫她把掉遠的鞋子撿起來,往她腳下送去。
黎蔓低頭一看。
程言禹抬眸,他抿著唇開口:“對不起,黎總。”
黎蔓醉意上來,她撐著桌子,眼里晃晃看著程言禹,許久,她開口,聲音依舊蜿蜒好聽,“弟弟道什么歉,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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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香港輕舟頂樓
正在談話,為明日的股市
幾位高管手端著酒杯,語氣姿態都有些閑散,傅行舟抱著手臂靠在黑色大班桌旁,神色淡淡地聽著,傅斌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穿著寬大的t恤長腿大咧咧地岔開,探頭偷聽著,坐姿跟個流痞似的。傅行舟見到他幾眼,眼淡淡掃去。
傅斌坐正身子,拿過桌上的筆咬掉筆蓋在本子上寫著。
傅行舟聽膩的那些詞全讓傅斌寫下,奉為寶。
傅行舟不止聽膩,人也有點膩,解開點緊箍的袖口松乏,手往桌上一放,按到黑色的手機,他順勢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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