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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程言禹除了說好,什么辦法都沒有。
這通電話后來沉默著,也就掛斷了。
余晴拎著電腦進門,看到溫漾剛把手機放下,眼眶微紅,她問到:“誰的電話?”
溫漾抬眸看她,“程言禹。”
“說什么。”余晴快步上前,把電腦砰地放在桌上,看向溫漾,溫漾眨了下眼,“能是什么,他來談財產分割的事情。”
余晴:“他怎么安排的。”
溫漾把程言禹安排的跟余晴說了,余晴撇嘴,“他還是蠻有良心的,他年底擴張什么都要錢,還要再給你百分之十的現錢,回頭公司進行第一輪融資,你跟他就平起平坐了”
溫漾嗓音也啞,她道:“我拿點現金在手里比較重要。”
余晴點點頭,也理解。
他們現住的房子折成人民幣得值不少錢,程言禹那邊光準備這兩筆現金就得費不少心思,有了這兩筆現金,溫漾能過得很好。
在準備離婚的這期間,溫漾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她在余晴所在的小區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稍微布置一下,就開始往那套房子里搬行李出來,好幾次遇見程言禹,他只是沉默地幫她搬東西,胡渣好幾次都沒刮。
后來看到溫漾,還是會進浴室里刮掉。
而本身布置得漂亮溫馨的房子,因為溫漾搬走,而顯得七零八落,從衣柜里的衣服里可以看出程言禹也幾乎沒有回來住了。
這房子每次一開門都比上一次冷清。
夢柏工作室的珠寶展覽,溫漾關注過,舉辦得很成功,在網上能找到視頻,那條視頻策劃公司被標出來:一言活動策劃。
余晴說程言禹借著這次珠寶展覽,出了個小名。
溫漾扯唇一笑。
黎蔓確實是他的明月,一開始就給他帶來了榮譽。
溫漾手賤翻過黎蔓的朋友圈。
卻發現她朋友圈已經很久沒再更新,從那條跑步的視頻過后,就沒再發過任何動靜,她似乎沉靜下來了,掩藏了她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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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理離婚手續,是在一個周五,天氣晴朗。
余晴說要陪溫漾一起去,溫漾拒絕了,余晴這段時間為了跟那些新進的設計師斗法,當然也是為了給劉虞看,她才是工作室里撐起一片天的人,工作更加拼命,她搬來跟溫漾一起住,但幾乎每個晚上都在通宵,一天最多睡三個小時。
溫漾想讓她再多睡一會,她自己去。這年頭離婚的夫妻不少,還都需要提前預約,溫漾洗漱完站在衣柜前挑衣服。
余晴打著哈欠坐在床頭,黑眼圈重得用修容都沒用,她說道:“溫漾,你聽過《在加納共和國離婚》這首歌嗎?”
溫漾搖頭:“沒聽過。”
余晴拿過手機,點開播放。
“你還愛我嗎?你還愛我嗎?你懂我會不爭氣想回到你身旁,沒想到只能走到這,看你濕了眼我到底該說什么,總以為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跟你說再見……”
總以為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溫漾眼眶紅了,余晴抬頭說道:“在加納共和國離婚,有一個習俗,是要穿婚紗去離婚的,把最美的曾經喚醒,也算是畫一個漂亮的句號吧。”
溫漾沒吭聲。
余晴指著衣柜道:“你今天一定要挑一件很漂亮的裙子,去給程言禹看看,他到底丟失了什么。”
“我都還記得你當初穿婚紗嫁給他的模樣,真是太他媽操蛋了。”
這讓她以后怎么相信愛情。
溫漾目光看向衣柜里的一排衣服,最后定在一條法式茶歇暈染的吊帶裙上,余晴也一眼掃到,她激動地從床上下來,扯出那條裙子,“你就穿這條。”
這條黃色法式裙是溫漾答應程言禹做他女朋友的時候穿得,面對著海岸線,他們一群好友站在大壩上,嬉鬧著拍照,程言禹牽著溫漾的手,低頭一笑,溫漾害羞地挪開了視線。
那時,溫漾美得不似真人。
那是他們情感的起始點。
而今天,是他們情感的終點。
裙子落在溫漾的手里,溫漾凝視它一會兒,在余晴的推搡中換上,她比五年前胖一些,裙子撐起更好看,眉宇間已經有了些許的女人味,鎖骨細細,宛如一月亮。溫漾看著鏡子,百感交集,但時間不等人,她稍微攏了下長發,跟余晴說:“走了。”
余晴握住她肩膀,“口紅涂點,你不化妝也好看,但口紅一定要涂。”
溫漾嗯了一聲。
被余晴摁著涂了唇釉。
抵達民政局,已經有人在排隊,結婚那邊三三兩兩,離婚這邊反而人多,溫漾提裙上了臺階,剛在隊伍后面站好,程言禹也來了,他匆匆停了車,三兩步上的臺階,一抬眼就與隊伍后面的溫漾視線對上,整條隊伍,溫漾穿得最漂亮,宛如一朵美麗的花兒。
程言禹腳步一頓,他認出這條裙子,是溫漾點頭答應他,成為他女朋友那會兒穿的,他指尖一緊,密密麻麻有些疼,他往前走,來到溫漾跟前,“來很久了?”
溫漾:“剛到。”
她看眼隊伍,“今天人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