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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
程言禹不夠愛她。
風挺大,藍色的天空漸漸有些變化,烏云往來,溫漾包里的手機響了很久,從在咖啡廳的時候就已經(jīng)響了,溫漾拿出來一看,有余晴的兩個,剩余都是程言禹的,她看著,電話再次響起,還是他,溫漾這次接了,程言禹嗓音嘶啞,人很是緊張,“老婆,你去哪了?我在酒店,也……進了你房間,但你不在,你去哪,我去接你。”
他昨晚留了門卡,就是以防萬一。
溫漾看眼遍布烏云的天空,道:“我在外面,等會兒回家,不是酒店,你回家等我吧。”
她哭得多,嗓音也帶了一絲悶啞。
程言禹心頭一跳,摁住那股不安,他說:“好,你快點回來,我們聊聊。”
“嗯。”
掛了電話,環(huán)城公交還需要十分鐘抵達他們所住的小區(qū),可雨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傾巢而下,溫漾剛站起來,就被淋個結(jié)實,根本來不及下一層了,每走一步都是水,她扶著欄桿幾秒,索性坐了回去。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再蜿蜒往下,打濕了裙子,第二層只有她一個,在這烏云下,天地之間宛如只剩她一個。
公交抵達站臺。
溫漾順著樓梯下去,一層人不算多,也有人剛上車,關(guān)了傘,看到她時滿眼詫異,連司機師傅都從駕駛位轉(zhuǎn)頭看來。
估計都沒料到有人會在二層。
溫漾低了低頭下了公交,進了小區(qū)上了樓,剛走出電梯。
家門刷地打開,程言禹手里握著一把大傘正走出來,夫妻四目相對,程言禹看到她的情況,肝膽俱裂,他張了張嘴,放下雨傘,轉(zhuǎn)身回屋去拿大毛巾。
溫漾進了門,關(guān)上,換鞋。
程言禹拿著大毛巾回來罩到她身上,擦拭她頭發(fā),溫漾抬手接過他的動作,程言禹雙手換個地方,給她擦著肩膀手臂。
溫漾抬眸看著他,語氣很平靜:“我們離婚吧。”
程言禹的動作停了,他眼眸帶著哀求。
溫漾靜靜地看他:“程言禹,我想過很多,我沒辦法再繼續(xù),你與她之間,哪怕只有一次上床,我也接受不了,我看過你給她發(fā)的微信,你多么克制,又多么小心翼翼,你說過你控制不住對她心動,你還說過你多么希望能早點認識她,是想在我跟你認識之前認識她對嗎,這樣我們都是未婚,你就可以跟她雙宿雙飛。”
程言禹下意識地握緊她的肩膀,眼眶紅了,他搖頭,“不是的,那都不算真實的想法。”
“不算嗎?你敢說你沒喜歡上她嗎?”
程言禹沉默。
這個男人他唯一的優(yōu)點大概就是不會撒謊,他的情感如此明顯,一旦有變化溫漾都能感受到,他罪大惡極,可他又罪不至死。
程言禹低了低頭,看著溫漾,“我承認,有些人她像是天上明月,就是……”
他心口發(fā)疼,“但對于我來說,這只是一場夢,會醒的。”
“溫漾,我愛你的。真的愛。”
“可我不愛你了,程言禹,從你變心的那一刻,我就不愛了。”溫漾眼眸很冷靜,哪怕她眼里已經(jīng)含淚,“你背棄了婚姻的誓言,背棄了你對我的所有諾言,我憑什么還要接受那個愛上別人又想要回歸家庭的你?”
程言禹眼眶紅得滴血。
溫漾仰頭道:“我們離婚,父母那邊可以先不說,至于婚姻財產(chǎn),這些日子可以分割一下,公司里投的錢我不拿出來,你還如之前那樣,定時打我賬戶。”
“溫漾,老婆!”
程言禹緊緊握著她的手臂,膝蓋有些軟,身子往下單膝跪在了地上,溫漾跟著他也蹲了下去,她說道:“我們好聚好散吧。”
程言禹抬眸,看到溫漾那張臉。
往事洶涌而出。
那一年初見,她坐在窗邊,拿著本書翻著,陽光傾瀉進來落在她眉眼,她撥開發(fā)絲淺淺一笑那是看書看到開心處而揚起的微笑,笑時一邊露出了淺淺的梨渦,他拿著書站在書架旁,一眼難忘。
后看到她的筆順著桌子掉落,他伸手接住,抬眸遞給她,她偏頭看來,有些詫異,伸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眼眸與他對上。
那一眼便是萬年。
再后來無數(shù)次的偶遇,再到?jīng)Q定要追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溫漾又何嘗不是想到了很多,想到他第一次送花,所有人哄笑的畫面,她在樹下,羞紅了臉,往事歷歷在目。
如今想起卻害怕滿目瘡痍。
所以停在這里就好。
她還沒那么恨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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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決定要離婚起。
兩個人似乎就變得格外安靜,這個家也是。
程言禹短暫搬離了家里,在公司里住,溫漾回了酒店,洗了一個熱水澡,擦著頭發(fā)坐下,余晴電話又打來,溫漾才反應(yīng)過來忘記回余晴電話。
她接起來。
余晴立即著急地道:“你怎么那么久才接電話?你去干嘛了?你該不會真的就一個人去見傅行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