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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念真發現他很平靜,就是既無高興也無不高興的平靜,因為這件事對他來說只是司空見慣的一件小事,而他早就總結出了自處之道。如果說早幾個月,早幾年的時候,他偶爾還會不甘心,現在卻是連想都懶得去想了。
應念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放心,她有些替他不平,可她覺得,他能不在意這些事也許是好的,所以不想因為自己的不平再去撥動他的心緒。
趙世寧很快整理好情緒,還能沖她笑笑,像平時一樣,道:“好了,不說他們的事了,我們接下來會更忙,你準備好了嗎?”
應念真笑笑,道:“時刻準備著。”
趙世寧這句話可不是戲言,攀越上下很快就到了最忙的時候。應念真每天都在審核、修改下屬的方案,還要監督各館修建以及員工招聘的過程,偶爾能喘一口氣的時候,則在努力說服梁穗到自己的公司。
邀請梁穗這件事,應念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對攀越的未來有信心,對梁穗的能力和品質也有信心,她希望梁穗能加入攀越,得到更好的待遇,更好地展現自己的能力,和她一起把攀越做好。當然,應念真也做好了攀越沒能像自己想的那么成功的準備,在這種情況下,梁穗離開現有的公司,或許會缺少一份足夠優秀的履歷,那么她會打開錦繡的大門,為梁穗填補這份缺失。在梁穗應了她的邀請的情況下,應念真本就該負起責來,相信梁穗也不會對這份彌補太過反感。
應念真前前后后想過一遍,這才敢對梁穗發出邀請。
梁穗起初沒有這個意思,后來卻有些動搖,前幾天剛和應念真說定一年期結束后就來攀越,今天又打來電話。應念真頭一次聽見她用這種有些期期艾艾的語調說話:“念真,你們公司允許辦公室戀愛嗎?”
應念真:“???”
在梁穗難得吞吐的解釋中,應念真頭一次知道了曾經被她叫做“變態”的上司叫什么名字,也知道了在她偶然透露打算辭職之后,嚴睿正式向她告白的事。
應念真本來是有些驚訝的,可很快就想起,在兩人的對話里,這個上司占到的比重其實相當大。只是那時候,應念真只注意到了梁穗對他的嚴苛、不近人情的抱怨,沒注意到一個女孩頻繁提及一個男人時,也有另一種可能。而梁穗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不會在嚴睿毫無表示的情況下幻想愛情降臨在自己身上,比起這一點動心,飯碗顯然是更重要的。梁穗壓制了自己的動心,也不曾向他人表露,只在應念真邀請她時為了這份動心猶豫,可猶豫的最后,她還是為自己做出了現實的選擇。只是她沒想到,一向眼高于頂的嚴睿,也有為了挽留她而低頭的一天。
可感情歸感情,工作歸工作。嚴睿不同意她離職,是因為他原本不覺得舍友自己創業的公司對梁穗來說是一個好歸宿,可梁穗很認真地考慮了應念真和她說的話,也確實不滿足于現狀,她希望她的未來在攀越。梁穗甚至反過來說服了嚴睿,以嚴睿的年紀來說,他當前的職位已經很高,可是上層人員冗多,他想要繼續晉升,就必然要擠掉一些人的位置,從目前情況來看,幾乎不可能。他的事業幾乎進入停滯,只有離開,才能更早坐上他想要的位置。嚴睿不會因為梁穗的幾句話就決定要來攀越,但他確實有些動心,想要和攀越的負責人談一談,既是考察攀越,也是讓攀越考察自己。嚴睿有自信,從不低看自己,但他也明白,在創業過程中,如果理念不合,縱使他有能力,攀越的負責人也未必想要聘請他,一次深入的會談是很必要的。
聽明白梁穗和嚴睿的意思后,應念真立刻將這件事告訴了趙世寧。攀越的整個骨架是趙世寧建立起來的,應念真雖然也在過程中添磚加瓦,但她很明白,自己是一個合格的執行者,卻沒有足夠的魄力做一個掌舵者。嚴睿是他們目前很難挖到的高端人才,可嚴睿的性格比起士兵更像主將,如果趙世寧和他不能達成一致,聘請他只會害人害己。
趙世寧沒想到應念真挖墻腳能挖出這么一尊大佛,有些好笑地與她道:“如果能挖來嚴睿,我要記你大功一件。”
應念真道:“你認識嚴睿?”
趙世寧道:“他們公司和崢嶸有過合作,我和他見過幾次,就比一面之緣熟悉些,你可不要太指望我了?!?
應念真道:“大功一件,看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