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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又忙擺手道:“你們自己吃即可,吃不完可以拉出去賣,我只要一點點不行了。”
花生已經將半扇豬扔在案板上,抽了晚晴的刀來在內里捅來捅去剔著骨頭:“我們吃不動這些東西,何況我們很快就要走了。”
晚晴不敢要伏泰正的東西,但更不敢明言去退。他在她面前太過嚴肅又難以琢磨,自上回說過那些昏話,她至今都不敢在他面前多有言語。鐸兒如狗腿子一般,見花生剔完了骨頭,跟著又要往外跑。晚晴厲聲道:“今晚在家吃飯。”
鐸兒邊跑邊喊道:“花生大哥做的比娘做的好吃,全是肉。”
晚晴氣的直跺腳,自己煮了碗面吃完,見鐸兒揉著眼睛滿嘴是油走了進來,又忙打了水來溫過,將他放在大木盆里一通洗,洗完抱上了炕,這才到廚房來收拾一大攤子肉。
她家里有儲肉的大缸,如今清洗過即可。眼看天熱,這樣的肉生著自然不能存放,只能是炒熟用鹽鋪著腌好在缸里才能存放。
她先自東屋抱了鹽袋出來,搬了石臼子出來先掏出一窩細青鹽出來拿砂布濾過放在案板上。才點了油燈擱在高處,磨塊了刀改起肉來。她將肉皆改成拳頭大小的方子,從后院抱了幾條柴來劈碎架上火炒了起來。野豬油多,不一會兒一大鍋肉便浮在了半鍋油里。
第十六章 婚衣
碗晴拿大勺子將油皆舀入自己家的葷油甕中,再把炒好的肉拿鹽一層層在缸里碼了。刷凈油鍋之后,才將一塊前夾肉放在案板上剁碎成肉餡。
次日一早起來,她便帶著鐸兒兩個到田間地頭去剜芥菜,準備要包頓餃子給鐸兒吃。
她手快腳利,到中午時已經包得一案板餃子。因這肉是隔壁伏泰正給的,她煮了一鍋餃子出來,先就盛了兩海碗送到隔壁。伏泰正與花生還未開飯,正在院子里楦那野豬皮。花生見晚晴端著兩碗餃子,先就叫道:“這是好東西,我去尋醋來。”
晚晴給他們放到了桌子上,見伏泰正也扔了皮子,鐸兒正在給他打洗手的水,走過去笑道:“阿正叔也太客氣了些,一只野豬竟給了我們半只。”
伏泰正洗著手問:“昨夜你弄了半夜?”
晚晴回道:“肉餡剁的絨些餃子才好吃。若阿正叔愛吃,等媳婦從車家集回來,若你們還在的話,再包一頓給你們吃。”
伏泰正甩了手上的水滴道:“倒也不用。若你真要謝,我明兒叫花生去你家豆子地里摘些豆苗,便是你謝我。”
豆子還未長成,他要吃什么?
晚晴道:“碗豆才要開花,并無可吃的豆子啊。”
伏泰正微微一笑道:“在南方,豆苗亦是菜,不過北方人不愛吃罷了。”
晚晴怕瞧見他笑,叫她想起青山,復而又要想起那回他有些造次的,替她洗過腳的事情,忙轉了身道:“媳婦那里還燒著鍋,就先走了,你們慢慢吃著,我一會使鐸兒來取碗。”
鐸兒見娘要走,急急叫道:“娘,我要在這里吃。”
晚晴心中怦怦跳著,雖不轉身也只伏泰正兩只眼睛正盯著自己,雖他一直穿著衣服,可她總止不住腦子里要想起他渾身的精肉和那條松松的闊腿褲子。她經過人事,又一個人這么多年,不經意腦子就往下流處溜著。
晚晴怕自己轉身叫伏泰正看見臉上的潮紅,胡亂答應道:“隨你。”
言罷自己回家下了幾個餃子,端了也坐在廳房屋檐下沾了醋默默的吃著。
次日一早起來,春山雖皺著眉頭,倒還愿意逗鐸兒一句。晚晴瞧著他的臉色小聲吩咐著,雞要喂什么,東西在那里,豬要喂些什么,食盆該放那里的話。春山擺手道:“我都知道,你們收拾了快起身。”
言畢轉身走了。
晚晴自已通了頭發又洗了臉,壓著鐸兒也洗的干干凈凈,因頭發未干便披散著在屋子里打包袱收拾東西。收拾好了包袱換上了衣服才要梳頭,卻發現不知什么時候鐸兒又跑掉了。她高喊了幾聲見不答應,持了梳子咬牙切齒跑出院子到了隔壁,就見鐸兒正蹲在伏泰正家院子里,瞧伏泰正在那里楦皮子。
晚晴氣的跺腳道:“鐸兒,你三叔母雇的大車眼看就要來了,快回家。”
鐸兒這才起身,見娘今日這衣服艷麗無比,撲了過來抱住了晚晴道:“娘真好看。”
晚晴頭都未梳,拉了鐸兒才要轉身,就見伏泰正抬起了頭望著自己。他的眼神叫她有些害怕,雖不過是目光,卻能叫她感受到一種*辣的東西。晚晴慌的才要轉身,就聽伏泰正問道:“晚晴是要去那里?”
晚晴壓了怦怦跳動的心道:“我們要去車家集,他三叔母家走親戚。”
伏泰正又問道:“去多久?”
晚晴道:“不定,大概三五天。”
她急著要走,又頭發還四散著叫風吹起,長衫擺子也叫風吹的擺著。
伏泰正還在問:“你走了小黑豬怎么辦?”
晚晴回道:“他三叔會照應的。”
外面一陣車轍騾子蹄聲,晚晴聽了如蒙大赦,擺手往外跑著:“阿正叔,車來了,我們要走了。”
不等伏泰正再張口,她便一手拖了鐸兒一手捂著亂發跑出門去了。
伏泰正望著門口愣了許久,腦中全是她身上鮮艷的衫子并玲瓏有致的身材,以及那一頭新洗過隨風飄著的亂發,無一處不撩動他心中的*,無一處不貼合他心中對于那份*的期待。他貪看她的青春艷麗,寧可胡言亂語也不肯叫她即刻就走。
但她終歸還是走了,而且還要走三五日。
鐸兒頭回走親戚,坐在大車上覺得十分新鮮。晚晴將頭發辮好挽成婦人髻在腦后,將自己僅有的幾支包銅鐵簪子抽出來瞧了瞧,久不戴這些東西,上面俱是繡跡斑斑,便也不戴它,將西屋門鎖了又將各處門照看了一遍,這才合上門出了院子,將鎖交給了春山。
車在村口大路旁停著,晚晴一手牽了鐸兒一手拎了包袱,見車氏穿的嚴嚴實實也抱著個包袱,遠遠笑道:“晚晴這衣服如今還合身?”
晚晴道:“我這樣子也難變。”
她們才走了幾步,忽而聽背后有人問道:“晚晴這是要去那里?”
晚晴與車氏回頭,見是伏盛,皆斂衽叫了聲族長。伏盛負手走了過來,頭一回見晚晴穿的這樣漂亮,還是她和青山結婚的時候。她端了酒杯過來敬酒,略顯稚嫩的面頰上噙滿了笑意。她娘雖是個半瘋子,但也有些顏色。晚晴不知跟誰,又有身段又有臉龐,混身還有股勾人的勁兒。但偏偏青山讀書讀榆了腦袋,當時不肯進洞房,是叫伏泰印一腳踏進去的。
他當時就在廳房里八仙桌旁坐著,又羨又妒那不知福的少年。
他皺眉看了半晌,自晚晴家墻頭摘了朵八瓣梅遞給晚晴說:“雖這花瓣單了些,但頭上總要戴些什么,才好配你這衣服。”
晚晴叫他看的毛骨聳然,點頭接了過來在手心里捏著。
伏盛見她不戴,盯住了不肯走。春山怕再鬧下去要出丑,忙過來拱手叫了聲:“族長。”
伏盛這才恍然醒悟,揮了揮手道:“你們走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