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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儀老師有點無語：“許老師，您怎么回事，我還以為有什么重大事件呢。一條裙子眼熟不是挺正常嗎，再說了，您這種直男看很多衣服都長挺像吧？”

說到后面, 禮儀老師多少有點打趣的意思了, 溫灼華忍不住也跟著笑。

許老師卻仍舊一副在沉思的模樣。

這種模模糊糊快想起來、但又總差一點的感覺，多少是有點折磨人了。

禮儀老師看了眼腕表, 催促了一聲：“好了，溫灼華同學(xué)，馬上就到你了。”

剛說完便聽到了主持人報幕的聲音：“在本次的開學(xué)典禮上，我們也邀請到了18屆的校友、同時也是18年南川市高考理科狀元，溫灼華學(xué)姐來跟我們分享一些學(xué)習(xí)經(jīng)驗！讓我們掌聲歡迎溫學(xué)姐！”

臺下的大家多多少少聽到了相關(guān)傳聞，這會兒一聽完報幕，瞬間沸騰，禮堂里全都是歡呼聲和掌聲，甚至夾雜著一些男生吹口哨的聲音。

實在是有些青春了。

溫灼華低頭笑了笑，只覺得好像一瞬間真的回到了高中時代一般。

那個時候的她算是這個禮堂后臺的常客，高中參加了三次開學(xué)典禮、她便做了三次學(xué)生代表上臺發(fā)言。

太過于沉浸，等她緩緩走上臺的時候，溫灼華下意識看向了45度角的方向——

沒有看到目標(biāo)。

她一怔，這才遲來地意識到，原來她已經(jīng)畢業(yè)六年了。

溫灼華抿了抿唇，再次看向前排的方向。

——路京棠就懶洋洋坐在那里，旁邊是正在跟他說話的李老師，他同以前一樣勾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偶爾會開口搭上句話。

只是，和高中時不一樣的，是……

他此時，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漆黑的眸子里全是她的身影。

溫灼華一瞬間便涌上心頭了太多說不清楚的感受，就好像高中時那個不敢說出口的、想被他看見的心愿，突然間便達(dá)成了一樣。

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這么做的情節(jié)。

……

她飛快地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斂去腦海里多余的雜思，面帶笑意開了口：“各位老師、學(xué)弟學(xué)妹們好，我是18屆的畢業(yè)生溫灼華，目前在南川大學(xué)攻讀博士學(xué)位……”

溫灼華一開口，禮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回蕩著的全是她溫和、柔軟而有力量的聲音。

路京棠臉上的笑意，便不由自主地真心、也溫柔了一些。

李老師看得一陣好笑，低聲同他道：“怎么笑成這樣？人家女孩子在做的學(xué)習(xí)經(jīng)驗分享，有這么好聽嗎？”

路京棠絲毫不遮掩，散漫地點了下頭。

李老師搖了搖頭，有些無語：“你高中時聽得還少？”

路京棠言簡意賅地回答：“那不一樣。”

李老師沒再追問下去。

他大致明白是哪里不一樣——

畢竟據(jù)他所知，當(dāng)年的路京棠并不喜歡溫灼華，而現(xiàn)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路京棠對溫灼華感情有多濃，同樣的分享，有情無情自然天差地別。

但……

路京棠卻無聲地笑了一下，在心里補充。

當(dāng)然不一樣。

那時候的他對溫灼華好奇也欣賞，可他卻根本難以辨清那時到底是何情緒。

所以他只能裝作滿不在意的模樣，聽姬簡炫耀一般跟周圍的男生夸耀臺上的女孩子，自己低下頭邊玩游戲、邊止不住地想，姬簡到底憑什么。

以及……

他剛才匆忙瞥了一眼時，臺上的女孩子今天似乎把頭發(fā)剪短了一點。

也好看的。

……

但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

沒有人可以阻攔他，他是天底下最正大光明的溫灼華的追求者，所以他可以認(rèn)認(rèn)真真地盯著她看、欣賞她的每一抹裝束、稱贊她的每一句發(fā)言。

而此時此刻，后臺的許老師驀地驚呼一聲：“我想起來了！”

禮儀老師被他嚇了一跳，朝他看了過來。

許老師找出來一張截圖，遞給她看：“是這條裙子嗎？”

禮儀老師辨認(rèn)了一下，有些驚訝：“好像還真是。這是什么？”

禮儀老師：“……”

在她問出口的瞬間，她也終于回想起來了什么。

許老師：“……”

后臺一陣沉默。

半晌，禮儀老師幽幽開口發(fā)問：“你說，有沒有可能，別人認(rèn)不出來這條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