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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開場時間,場館里座位幾乎已經坐滿了,也越發嘈雜起來。溫灼華還能聽見后排女孩子們的激烈討論。
“這場地真氣派,這才能配上我哥的地位嘛,聽說是私人場館,真的假的?贊助商是哪家啊?”
另外一個女孩子聲音沉穩一些:“具體的還真不清楚,隱約只知道是特牛逼的豪門。”
第一個女孩子咋舌,又揚了揚下巴:“還有二十分鐘就開始了,我們前面的人怎么還沒來?買這么貴的票,要我我得昨晚就進場。”
溫灼華也是這會兒才發現,她右邊兩個位置竟然還空著。
但她并沒有怎么在意,仍舊爭分奪秒地專注在自己的論文上。
等陳槐再叫了她一聲,溫灼華看了眼時間,就剩十分鐘了。
她眼角余光瞥到旁邊的位置現在有了人,隨意掃過去一眼——
出乎意料地,旁邊坐了兩個男人。
鄰著她位置的那位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身高腿長的,這場館的椅子對他而言多少是有點憋屈了。
但男人看上去卻滿不在意的模樣。穿了件純黑色的上衣,純黑色的褲子,甚至還戴著帽子和口罩。
他另一側的人小聲說了句什么,男人散漫笑了聲應和,又抬手輕壓了壓帽檐。
那態度,不像是高價買第一排有價無市的票來看演唱會的,倒像是大明星百忙之中抽空來觀摩同行的。
溫灼華都覺得他隨時可能上臺砸個場子,跟萬眾期待的頂流說句“你不行,下去吧,看我的”。
……
俞越隔著中間的人,看了眼正笑著的女孩子,聲音越發壓低:“可以啊路哥,你旁邊的女孩子剛看了你好幾眼,看著看著就笑了。我出了個國回來,我們路哥果然還是一貫的招桃花。”
說著說著,俞越還不忘沖著路京棠比了個拇指。
路京棠卻絲毫沒有“招桃花”的喜悅和驕傲,甚至都不知道聽進去了幾句。
他低頭隨手回了句微信消息,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再搭上他這從頭到尾的黑色打扮,人看上去實在有點冷淡。
俞越卻半點兒沒有被冷到,繼續嬉笑道:“不過說真的,這女孩子真漂亮,頂頂大美女,妝都沒怎么化呢就這么好看。誒這么一說,還有點眼熟……”
他越說聲音越大,想探頭再去看一眼確認,還要征求旁邊人的意見,“是吧路哥?”
他路哥隨手把不安分的他給按回去了。
見路京棠懶得搭理自己,俞越順手就打開了微信群。
群里很熱鬧,多的是他們這個圈子里的朋友。
往常俞越閑著的時候總愛在群里吹幾句水,今晚倒是沒了聲音,朋友們也好奇。
【小俞今晚在干嘛呢,怎么一晚上不見人,出來喝酒給你接風洗塵啊@俞越】
【就是,路哥不說話我們都習慣了,小俞呢?】
大概是看到俞越一時沒回消息,又知道路京棠幾乎從不看群,群里幾個女孩子這會兒也偷偷冒了出來。
【給俞哥接風洗塵,路哥會來嗎?】
【路哥沒什么時間吧……又不是高中那會兒了。】
俞越又劃拉了幾下,早已習慣了大家對路京棠的關注,干脆拍了場館的照片發進了群里:【陪你們路哥看演唱會呢,你們玩。】
群里頓時刷起一連串的“臥槽”,全是對路京棠竟然會參加這種活動的震撼。
俞越笑嘻嘻的:【一晚上見到兩個跟路哥要聯系方式的了,他現在那邊還坐著一大美女,剛也看了路哥好幾眼呢。】
群里瞬間一片歡聲笑語。
俞越還趁機抬頭,朝著壓根沒看群的路京棠貧了兩句:“還是得我們路哥。”
路京棠抬手一壓帽檐,跟沒聽見似的。
——只有另一側的溫灼華,聽見了最后那個稱呼。
見了鬼了吧。
下午剛聽陳槐提了一遍路京棠,現在就聽見人叫“lu哥”。
雖然指不定是哪個lu,溫灼華這會兒心里還是墜了一下。剛才還讓她專注著的論文,現在卻有點改不下去了。
這實在不是什么好兆頭。
正好馬上就開場了,溫灼華干脆利落地合上了電腦,抬頭看了眼大屏幕。
認真端詳了幾眼視頻里的男歌手,她這會兒倒是真情實感跟陳槐夸了句:“你愛豆確實很帥。”
“是吧是吧?”陳槐眼睛一亮,溫灼華以為好友要順勢吹彩虹屁下去,卻聽她話鋒一轉,問,“那你覺得我愛豆跟路京棠誰更帥?”
溫灼華:“?”
一旁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回著下屬消息的路京棠:“?”
他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還是懶散偏頭瞥了眼。
溫灼華頓了兩秒:“……我又不知道路京棠長什么樣子。”
陳槐半點兒沒猶豫,上來就打開了個財經網站一頓搜索,翻出來一張照片遞給溫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