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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安的神情仿佛定住了,他出神地盯著某個地方,腦海里出現(xiàn)了尖銳的警笛聲,然后是冰冷的河水……以及呼喊……還有……還有……
幽安緊緊閉上眼,他頭痛欲裂,渾身開始劇烈顫抖。他看見有個人站在河邊,無動于衷地望著冰河中掙扎的人,然后……
“幽安!”
他猛然睜開眼,有些恍惚地看著一臉擔憂的郁桐。他捧著郁桐的臉,吻了下去,大力吸`吮著對方的嘴唇,想要以此來安撫自己。
郁桐拍撫著幽安緊繃的背脊,糾纏的唇舌間漸漸有了一絲血腥味。幽安放開郁桐的唇,兩個人的嘴唇變得像鮮血一樣紅。
幽安輕輕靠著郁桐的肩膀,慢慢道:“我不記得了。”
郁桐用手梳理著幽安柔滑的頭發(fā),“不記得就算了,好好休息。”
“郁桐……你愛我嗎?”
“愛。”
“只愛我一個人?”
“當然了。”
“我會記得。”
“你也愛我嗎?”
“是的。”我也愛你。
[二十八]
溪城接連三天都在下雨,一點休停的跡象也沒有。
在城郊的一所廢棄柴房里,有四個人圍坐在一張破桌前,其上散落著一些牌。
墨綠的厚苔蘚從墻角蔓延到石灰脫落的斑駁墻壁上,墻角凌亂地丟放著各色玻璃酒瓶,地上滿是煙頭。屋頂破了個洞,淅淅瀝瀝的雨落下來,潮濕的霉味隱隱傳來。綠色的藤蔓從灰瓦上垂下,在風雨中搖曳。房梁上蛛網(wǎng)集結,蜘蛛網(wǎng)吹得來回擺動,蜘蛛躲在角落瑟瑟發(fā)抖。
四人中戴著眼鏡的阿凌道:“老大,我們查到跟郁桐在一起那個小子是本市著名企業(yè)家的兒子,叫林青言。不過他爸在幾年前死了,現(xiàn)在就他一個,但是給他留下大筆遺產(chǎn)。你看……”
郁鳴吸了口煙,說道:“抓他目標太大,我看還是從郁桐這邊下手,他們關系不錯,綁了郁桐可以威脅他。”
“老大,哪有綁架自己親兒子的。”阿凌頓了頓,道:“就綁林青言,我們只要錢,不傷人,跟郁桐說清楚。”
另一個光頭,阿炎問:“他們會報警嗎?”
阿凌挑了挑眉,“我們要的又不多,這點錢他們還是給得起。這些有頭有臉的,肯定給錢息事寧人,不會把這種丑聞傳出去。”
最后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阿力,詢問:“老大,你看靠譜嗎?”
郁鳴按熄煙頭,“我們不傷人命,只要錢。”
阿炎懷疑,“老大,你上次也這么說,結果左萍還不是被你弄死了。”
郁鳴狠狠道:“上次那婆娘不知好歹,我一激動,她就怕得要死,結果踩空摔死了。”
阿凌拍了郁鳴的肩膀,“老大,這次可要悠著點,兄弟們不想和你坐牢。”
郁鳴信誓旦旦,“你們放心,干完這票,我們分了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