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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照進屋內,清澈的藍光浸染到幽安身上,使他整個人顯得冰冷妖異。他站在窗邊,微風拂面,吹動他的額發。他站在那里已經很長時間了,懷里抱著一具人偶,一動不動。
良久,幽安轉過身,他緩緩走到穿衣鏡前,掐著懷里人偶的脖子,對鏡子里的自己說道:“他很快就會知道了,我該怎么辦?”
“順其自然。”
“我很害怕,他一定會厭惡我,離開我。”
“他不是這樣的人。”
“我不要再去見他了,他會把我關進醫院,我不要被關著。”
“一切都會好的。”
“你每次都這么說,根本就不可能好。”
“我……”
“都是你,讓我去見你。”
“是你要去見他。”
“我不要去,再也不要去……”
“不,你要去,他能幫助你。”
“我不要,都是你……都是你的錯……”
幽安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掐緊了人偶的脖子,身體開始不可抑制地顫抖,然后他左右尋找著什么,見到扔在不遠處的刀,他沖過去拿到手里,將人偶扔到地上,開始一刀刀兇狠地捅著人偶的身體,他眼神瘋狂,無法控制自己。到了后面,他暴虐地抄起桌上的燭臺,一下下砸著人偶的腦袋,短短時間內,原本精致漂亮的人偶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惡心,你怎么那么惡心。”
“是你的錯,我不要再見他。”
“你需要他,快去找他,讓他知道真相。”
“媽媽,救我,求求你。”
身體里的人格互相激烈地搶奪著身體的主權,幽安趴在地上,聲音顫抖沙啞,像在哭泣,又像承受著非人痛苦。他渾身不住顫抖,蒼白的手緊緊扣著地毯,直到骨節泛白,喉間發出破碎的嗚咽。
不知道過去多久,幽安顫抖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他喘息著,慢慢爬到穿衣鏡前,看著鏡中蒼白憔悴的面容,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隨后,他臉上笑容未消,開始一拳又一拳捶打著鏡面,力度越來越重,速度越來越快,直到鏡面出現裂痕,鮮血飛濺上去,把手弄得血肉模糊才罷休。
幽安垂下鮮血淋漓的手,他倒在地毯上,將自己抱成一團,眼角有眼淚緩緩流下,他輕聲叫著一個人,“郁桐……”
微暖的晨光落滿濃郁的青翠樹葉,薄霧清涼,輕柔地打在臉上。郁桐穿過凝結著露水的操場,已經早早有人在晨跑,場邊零零散散站著讀書的人。
教室里人不算多。郁桐來到座位上,驚訝地發現慣例遲到的林青言竟然比他早到,對方什么也沒做,趴在桌子上睡著,臉埋在折起的雙臂中,只能看見漂亮的眉目。
很快,郁桐發現林青言的右手被層層紗布裹著,隱隱有血漬滲出。
他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正想著,他看見林青言貌似不舒服地皺了皺眉,郁桐不由湊近,問道:“怎么來這么早?你的手怎么受傷了?”
等了一會,林青言沒有回答,郁桐剛要伸手去摸對方額頭,確認他是不是生病發熱了。
突然,林青言睜開雙眼,用著那雙和幽安一般無二的淺棕色眼眸看著郁桐,那雙眼睛里沒有什么情緒,平靜如水,淡漠疏離。
這副神情讓郁桐伸出去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林青言眨了眨眼,冷漠的神色褪去,換上了漫不經心的痞味,他打了個哈欠,道:“昨晚通宵沒睡,怕遲到天剛亮就跑來了。”
“你不是已經習慣遲到了?”郁桐收回手,拿出早自習要讀的課本,看了一下林青言包著的手,“你的手怎么弄的,跟人打架?”
“不是,不小心切菜的時候劃到了?”
“你會做飯?”
“不會,一時興起,結果切到自己。”
“你這刀工技術精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