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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嬌嬌…”

林嬌坐在地上，低著頭給他脫襪子。聽到他叫她，捏著他的腳心嗯了一聲。

“嬌嬌…”他又叫。

林嬌站起身，坐到他身邊，解開他的皮帶扣，抬眼問他，“真就喝了一杯？”

陳默仰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熱的還是酒氣上涌，他的臉上泛著一片潮紅。鼻梁上的眼鏡歪著，瞇著眼，抬手解襯衫的扣子，“就一杯。”

“白的吧？”啤的應(yīng)該不至于。

他們認(rèn)識那天他就喝了一杯啤酒，還能跟她思路清晰地聊天。

“嗯，五十叁度。”

“……難為你還記得住家在哪。”林嬌抽出他的皮帶握在手里，有點無奈，“你怎么回來的？”

“走著。”

“……我問你怎么從飯店回來的。”她拿著皮帶，對折之后在他小腹上輕輕抽了一下。

陳默睜開眼，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眶泛著紅。他扯著嘴笑，“他們…送我到小區(qū)門口，我自己上來的。”

林嬌看他這個樣子，心中微動，丟掉皮帶趴到他身邊。摘下他的眼鏡，摸摸他的臉，問他，“怎么不打電話叫我下去接你？”

陳默瞇著眼，不說話了。

“難受嗎？”林嬌摸摸他的下巴。

他搖搖頭，翻了個身，睜著眼看她，“困。”

林嬌笑笑，“那就睡吧。”，她直起身把他的眼鏡放到床頭柜上，扭身回來給他脫衣服。

臥室里的空調(diào)開著，恒溫的二十二度，林嬌給他脫完衣服還是出了一身汗。她抱著他的西裝立在床前，低著頭看躺在床上的陳默。他閉著眼已經(jīng)睡著了，只穿著一條平角內(nèi)褲。

她試著拽了拽壓在他身下的被子，完全拽不動……于是去隔壁臥室里給他拿了一床薄被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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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二點半，林嬌從浴室里出來，換了件吊帶穿著走進(jìn)客廳。關(guān)掉燈之后重新坐回原位，點了根煙，抱著電腦打開音樂，聽著音樂打開文檔開始碼字。

她的工作不是這個，碼字算是愛好，無聊的時候?qū)懼嫱妫腥丝淳透吲d，沒人看也沒什么。其實仔細(xì)想想，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對什么都不太上心，對什么都挺無所謂的。

她畢業(yè)之后也是，沒急著找工作，在朋友店里說是工作其實是玩了一段時間，每天上班不累，下了班就跟朋友去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也交男朋友，但都沒有處得很久。

所以當(dāng)她把陳默帶到她朋友面前的時候，她朋友也沒什么大反應(yīng)。就，哦——原來你也喜歡這個類型的啊。

陳默是什么類型？

林嬌想不出來。

一開始覺得他是假斯文，后來又覺得他是真斯文。反正就挺矛盾的，但也能理解，人本來就很復(fù)雜嘛。

陳默復(fù)雜，林嬌也復(fù)雜，人都很復(fù)雜，不是一兩個詞語就能夠概括完全的。

不過當(dāng)初的林嬌是有點難理解的。

怎么一覺起來，這人就變了呢？

是這人的賢者時刻比較長啊？還是提上褲子就不認(rèn)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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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那時候剛剛搬家，剛裝修好的房子，里面除了家具連盆綠蘿都沒有。

給人的感覺就像……就像樣板房。

林嬌跟著他回家，在門口，他彎腰給她拿了雙男士拖鞋，“不好意思，家里沒有女式拖鞋。”

林嬌哦了一聲，跟在他身后進(jìn)客廳。手上拎著的包隨手放在沙發(fā)上，坐在沙發(fā)扶手上看著陳默，看著他脫掉西裝外套，解開領(lǐng)帶走進(jìn)臥室。

她環(huán)顧客廳，大屏的電視下邊放著兩個遙控器。茶幾上倒扣著幾個馬克杯，連個杯墊都沒有。裝修倒還中規(guī)中矩，說不上驚艷，卻也沒什么值得說的地方。

“冰箱里有水。”他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來。

林嬌沒吭聲，也沒動。坐在沙發(fā)扶手上晃腿，手搭在沙發(fā)背上，忽然想起一個事。

她起身走向臥室，站在臥室門口。門沒關(guān)，陳默站在床前脫衣服，襯衫脫下來丟在床上。他裸著上身，彎著腰脫褲子，背上的脊梁跟著他的動作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