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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忽然想起什么,笑著跟謝銳說:“對了,房子里有間屋還沒裝修,正好給你住。你看看想裝成什么樣子,我來給你做家具。”
“你還會做家具?”
“對啊,屋子里大部分家具都是我做的。”張津望得意地翹尾巴。
“我差點忘了,你的設(shè)定是正經(jīng)事以外的都擅長。”
“……你丫是夸我嗎?”
謝銳拿起圓桌上的ipad和筆,在上面涂涂畫畫,很快一個房間的草圖就出來了。設(shè)計得很簡約,只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柜和一個衣柜。
“大概這樣。”謝銳說。
“牛逼啊,畫這么好。”張津望拿過來看了看,“成,然后我們可以在這加一個樹屋,這里加一個秋千,這里加一個電視機……怎么樣?”
“挺好的,我應(yīng)該挺喜歡。”謝銳話鋒一轉(zhuǎn),“五歲的我。”
“別啊,臥室肯定得有個電視機,這是規(guī)矩。”張津望紅著臉咳嗽一聲,小聲在謝銳耳邊說,“以后我們可以一邊看簧片一邊做。”
謝銳愣了愣,然后瞬間改口:“好吧,電視機可以保留。但是秋千和樹屋不可以。”
“秋千有什么不好?我們可以坐在秋千上,暢聊詩詞歌賦和人生哲學(xué)。”
“你根本不會詩詞和哲學(xué)。”
“草。”無法反駁。
“我的臥室不能出現(xiàn)樹屋和秋千這種東西,既影響整體美觀,又毫無實用性。”謝銳冷淡地說。
“我的房子也不能有這么無趣的裝修。”張津望倔脾氣也上來了,“你知道嗎,你那個黑白兩色的家,百年后都能直接當(dāng)靈堂了。上面寫著,謝銳,享年一百歲,死于舔嘴唇中毒。”
“不確定的時候,黑和白是絕對不會出錯的設(shè)計。”謝銳嗤笑道,“總比家里你那些大紅大紫的爛俗擺件要好。”
“大紅大紫怎么了?我送給楊松云的時候,他就說特別喜歡。”
“那你見他擺出來過嗎?”
“他說怕灰塵落臟了,所以都放在柜子深處……他不喜歡?”張津望意識到了什么驚天大秘密。
張津望和謝銳比毒舌,簡直像鯰魚精打唐僧師徒,自取其辱。氣得他丟下一句“老子不給你做家具了,睡地上去吧”,然后罵罵咧咧地走了。
喊了兩聲,沒把張津望叫回來,謝銳輕輕地嘆出一口氣,捏了捏眉心。
他承認(rèn)剛剛語氣不好,但他沒告訴張津望,他其實不喜歡這個院子,也不喜歡空下來的屋子。
張津望以為他一無所知,但謝銳之前就聽四眼說過:這個院子是張津望為了圖晃才買的,空下的屋子也是為他而留。
就因為圖晃不在了,所以現(xiàn)在才給他住,他又不是圖晃的替代品。
謝銳明白,吃一個逝者的醋很幼稚,但他心里就是堵著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