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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個(gè)室友‘鼓勵(lì)’下，唐韻磬換上穿著特顯精神的黑色體恤，借裴成嘉的定型噴霧抓了頭發(fā)。

雄赳赳氣昂昂去赴約了。

會唇語，只要見面，交流沒有問題，溫哥肯定會喜歡上自己。

可卻沒想到人還沒見到，先來了最讓聾人害怕的語音和電話。

——我聽不見，你不喜歡嗎？

唐韻磬發(fā)完這句連忙往樓下看去。

窗外，那人正好抬頭望向這邊，哪怕唐韻磬知道酒店這么多窗戶，對方并不能看到自己。

卻依舊挺直脊背迎上他的視線。

無聲的世界里，時(shí)間仿佛沒有流速。

街邊的行人來來往往，在他看來卻像是靜止一般。

手機(jī)上多出的幾行字讓唐韻磬移開看向溫銳陽的視線。

——什么叫聽不見，你靜音了？

——聾啞人聽不見，你不喜歡嗎？

對方?jīng)]有回答問題，唐韻磬心中的忐忑愈演愈烈。

像極了獨(dú)自一人拎著行李箱來到這陌生城市的那天，在寂靜中穿梭，茫然無措。

更像站在那風(fēng)水寶地盯著媽媽的名字跟她比劃道別時(shí)，希望能聽到有人留住自己的聲音。

——聾啞人聽不見，你不喜歡嗎？

身后聚在一起等活的裝修散工因?yàn)檩斉屏R罵咧咧，聲音刺耳。

溫銳陽盯著屏幕上的字一動不動。

趙逸安曾開玩笑“哪怕現(xiàn)在樓下有兩撥人在火拼，銳陽也會面不改色該干嘛干嘛。”

對著電動車后視鏡里的臉，溫銳陽自嘲般捏了捏下巴。

哪有那么夸張，自己這不就在震驚嗎？

因?yàn)檫^于震驚，他甚至問出一句任誰都會覺得很傻逼的問題:

——那你聽不見我說話？

——聽不見。

溫銳陽抿起嘴，怪不得不接自己語音。

可小唐怎么會是聾啞人，他這么充滿活力，又是個(gè)話癆，每天幾十條消息發(fā)給自己，還有自己發(fā)回去的那幾條語音…

日頭照得溫銳陽越來越悶。

幾乎大半年沒在中午出門，此時(shí)被太陽一曬，昨晚開始就沒吃飯的溫銳陽感到一陣眩暈。

低血糖了。

他喝了口車筐里的蘇打水，緩了緩才對著屏幕。

——我不知道你是聾啞人。

——聾啞人你不喜歡。/疑問

——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

溫銳陽只是想不明白笑得那么開心的人怎么會是聾啞人。

——上來，你上來就喜歡。/勾手指

——不影響睡覺。/耶

這段時(shí)間跟小唐聊天，溫銳陽已經(jīng)習(xí)慣對方突然冒出一些語意不通、不合時(shí)宜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