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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筠嗤笑一聲,這真是什么年代都一樣。
想想歷史上有多少皇帝到了中年就沉迷煉丹妄想長生不老,到了這里更舒服了,多找幾個美貌爐鼎,連下半身的需求一起解決了。
紀凌云說:“后宮里的各色美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卻極少有孩子出生。大皇子乃是皇后親出,之后就只有大公主和師弟兩個孩子。他們二人都是一出生就被死了母親,然后送到皇后處養著。說起來,這后宮三千佳麗,皇帝的真愛還是大皇子的母親。”
“幫別人養孩子的真愛?”南筠不屑道。
紀凌云愣了一下。
南筠已經道:“真愛什么時候這么不值錢了,他自己為了修為乃至壽命能找那么多爐鼎,可給他的真愛也找幾個?”
紀凌云失笑,“那怎么可能。”后又好奇問:“師弟到底給你講了多少。”
“都說了,又都沒說。”南筠似是而非道。
紀凌云愁了,“這是什么說法。”
南筠看著他,解釋道:“你師弟?別人一千句的內容,他十句話就能搞定,期間詳情全讓你去腦補,你說他講了多少。”
紀凌云:“……”
自家師弟自家知,得,他還是繼續講吧!
“當今皇上和皇后靈根都不怎么好,都是雙靈根,當年大皇子一出生發現是單靈根,自然喜不自勝。過了些年大公主出生,雙靈根,再之后就是師弟,冰系單靈根,但也沒得到太多的重視,直到后來……”
白塵實在太過天才,放眼整個修真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何況在當時只有三個皇子女的皇室。
“我知道。”南筠回想起白塵曾經提到的,“那個大皇子廢柴得很,二十歲才摸到筑基期的門欄,到筑基中期又用了二十年。莫說是跟單靈根比了,有很多天份高的雙靈根,也要比他快一些。”
紀凌云嗤笑道:“就是如此,偏生他心性還不太好,自己能力不行,就喜歡嫉妒他人。”
“若是怕自己地位受到影響還算好的,他明知道根本不會,而且皇室本就有很多修練天才,不愿意被瑣事沾染,靜心修練,做為皇室的后盾。皇帝當年怕是也打著這個心思,想讓師弟做那么一個人,但大皇子他嫉妒成性,又怎能忍受一個比他小三十歲的人,馬上就要跟他修為差不多。”
“然后他就下了藥。”這件事,南筠又是聽過的了。
紀凌云點了點頭,“若不是師父恰巧路過碰到,現在師弟說不定早就成了一捧灰了。”
說起這事兒,紀凌云咬牙切齒就恨得不行,南筠倒是想起了原主的死,不也是被下了迷迭花么。下藥,下藥,這些本身能力不行的人,一個個歪門邪道的手段倒是玩得不錯,早晚得將他們都收拾了。
后來的事情,南筠也能猜個差不多。
以前聽人說起劍圣的天才忘塵時,十歲練氣九層即將筑基,卻因為不想頂個小個子的殼子而拖了十年。現在想來,哪里是因為這個要拖,那十年恐怕都在解毒。他想起在山上時,白塵將這十年說得輕描淡寫,但這其中又哪那么輕松。
紀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我看師弟挺信任你,也聽你的話,你多看著他點。”
南筠抽了抽嘴角。
信任?
兩個互相信任的人一起出生入死闖出包圍圈,結果都還不知道對方是誰?分明他早知有個叫忘塵的劍修在找他,白塵也知道他要找的人叫南筠,偏生他們兩個連名字都沒通過,硬是拖到見了紀凌云才知道對方就是那個人。
這也叫信任?
南筠看著紀凌云的目光欲言又止,終是想起這貨有可能是他未來道侶,不能得罪,這才沒有出言嘲諷,只是語氣溫和平靜的舉例道:“信任是什么,比如你缺靈石我把全部身家借給你,相信你說的話,信你到期一定會還這叫信任。我隨便借你幾塊不痛不養,借的時候就沒準備讓你還,買的就是一個交情,這根本就不叫信任。”
南筠說:“你師弟瞧我就是后者,別看現在好好的,哪天我突然給他一刀,他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也不會覺得被背叛了,反而會想:‘看,這人果然不安好心’。”
紀凌云:“……”
南筠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說的不對,白塵經歷過那些事情,小時候又在皇宮生活,怎么可能是個見人就信的傻白甜。若說之前身份未明前他還有些奇怪,現在他哪里還能不明白這一路是怎么回事兒。
人家壓根沒把他這個練氣六層放在眼里,恐怕一開始就覺得能一伸手就捏死他。
之所以沒這么干……
恐怕還是因為他干的那些事兒,畢竟換個人當時定然直接就跑了,哪可能為了救一個并不相識的人特意停下去跟火虎拼命。白塵雖然不是什么溫和良善的好人,但畢竟也沒有什么報社心理,估計就覺得他這個人心地還算不錯,良心沒有大大的壞了。
到后來他自作多情的拎著人就走,還覺得是在順手救人,說不得人家還覺得他壞了事兒。
姓白的哪需要他救,那貨真要是到了絕境,哪會連個求救信息都不發,畢竟他師兄可近在明香城。之所以沒反抗,或許就是覺得事情挺有趣的,反正大皇子又沒在這兒,那些屬下的命這貨又當真沒這么在意,就順便聽從‘安排’了。
回想自己一路上干的事情,在白塵眼中,說不得就跟看笑話似的。
也就只有他自己,一路上都覺得自己在救人于水火之中。
想想就覺得傻。
南筠心中憋屈得不行,簡直想把白塵拎出來揍一頓,真是白瞎了那么一張好臉,那么欠抽,學學人家紀凌云溫文爾雅的多好。不過等他幾次沖到白塵跟前兒,一見那小臉慘白慘白的,又心疼得不行。
所幸今天就把門一關,將白塵留在里面打坐恢復,自己則拉著疑似未來道侶人選打聽往事。
紀凌云倒是知無不言。
其實這些也并不算什么秘密,當年皇宮內的老人心中都有數。不然那些人為什么稱白塵為那個人,還不是不好稱呼。直呼其名吧,人家畢竟是皇子,雖說已經離開皇宮多年,但皇上可沒將人除名,但稱二皇子吧,大皇子那里首先得把你撕了。
到了晚間,紀凌云照例去師弟屋里晃了一圈,還沒把脈,就聽得人說:“我的。”
“啥?”紀師兄不解。
白塵重復道:“我的,不給你了。”
紀凌云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南筠啊,可是師弟啊,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不要……等等,師弟當時不知道那小子就是南筠。
難道,當初說不要南筠,就是因為找到了現在這個南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