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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耐著性子解釋:“是你說元旦那陣子,學院內外的演出活動太多了,西裝穿的不舒服”。
“可我當時被你的朋友嘲笑了!”
“誰?誰嘲笑你了?”,周嶼不知怎么的尾音帶著些怒意,明明是7年前的一件小事。
宋時聿張了張嘴,他抬眼看周嶼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靠的那么近,近到他臉上粉底的脂粉味道能清晰的傳到周嶼那里。
“我,我不記得了”,宋時聿是真的不記得了,但這件事給他的印象足夠深刻,正式工作后他連續(xù)攢了三個月的工資,給自己買了第一件西裝,13800。
而后他的西裝越來越貴,樣式也越來越多,他心里始終繃緊了一根弦,凡是在人前都必須穿的正式。
周嶼敏銳的發(fā)現(xiàn)宋時聿眼里仍有揮之不去的情緒,他拽著宋時聿的手腕把人來近了,不讓他沉浸在不安的情緒里,說:“我請的是你宋時聿,不是秀場的模特。我是主人,主人沒有規(guī)定你的穿著,你就穿什么都行。況且那晚我也沒有穿正裝,你回想一下是不是?”
宋時聿鼻尖是周嶼溫熱的氣息,對方低沉又溫柔的聲音縈繞在他腦中。周嶼的版本原來是這樣,而當時已經(jīng)得知青宵是他母親認可的“兒媳婦”之后,那些人嘲諷的眉眼,一道道“你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目光像一根針一樣扎在宋時聿心里。
不一樣的階層,不一樣的習慣和很多未知的規(guī)定,它們擋在宋時聿面前,他夠不到周嶼。
宋時聿抬起仍有些迷茫的眼神,對上周嶼眼里的溫柔,周嶼一手攬著宋時聿的腰身,一手垂落用手指勾著他的手指。
他以為宋時聿仍然在介懷過去的糗事,哄他說:“我記得那天你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高齡毛衣和淺灰色的馬甲,很好看”。
“哪里好看”,宋時聿低語,額頭貼著周嶼的下頜線,聲音悶悶的,“你的朋友們都穿的是高定西裝,比我的衣服好看一百倍”。
“是嗎?我沒注意,那天晚上,我只看你了”。
周總哄人的時候語氣直白,不容置疑,我這么想的,就是對的。他的聲音低沉,一字一句鑿進宋時聿的心坎。哄得他不得不信。
他們決口不提冷戰(zhàn)之前聽墻角的事情,周嶼事后去調查過那位董先生。只查到跟安宇有一些合作,拐著彎的也打聽了幾番,那人有過很多情人,但沒有姓宋的。
這讓他松了口氣。
之后宋時聿爆出輿論,被人當眾推倒,在家躲了兩天,人也跟著憔悴了不少。周嶼好似說服了自己,宋時聿雖然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那么他就可以當做沒聽見,把宋時聿和董先生的對話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