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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的感覺很像后腦勺被猛砸了一悶棍，頭一下是懵，頃刻間劇烈的疼痛從腦仁里炸開，不講理的擴(kuò)散至整個頭顱，喉嚨，再到呼吸系統(tǒng)全面崩盤。

只一句話，許之卿全明白了。

第一，程澈出柜了。

第二…羅姨程叔無法接受。

第三……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媽，爸，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們是認(rèn)真的……”

“瘋了！瘋了！造孽啊…！滾！你滾！”

“快，和你媽說點好話，說你錯了！程澈！說你錯了！”

……

“我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你走吧…”

……

“我沒錯…”

蜷縮在許之卿懷里陷入夢魘的程澈說。

外頭已經(jīng)愈發(fā)明亮的光沒能照進(jìn)這間窗簾拉滿的房間。蒙黑中，許之卿將懷抱收緊，想用自己所有肉體之軀，保護(hù)他。

盡管這徒勞。

第64章 月圓人難圓

關(guān)于昨天晚上的事，程澈沒說，許之卿沒問。程澈不止臉上掛彩，扒了衣服后背也是淤青。許之卿心口堵著苦悶，臉上不想表現(xiàn)出來，即便他很難有什么能瞞過程澈的眼睛。

“涂點藥吧”許之卿拿出藥箱。

本來是程澈給他的手準(zhǔn)備的，沒想到最后用在他自己身上。

“嗯，好啊”程澈盡量輕快道。

許之卿沾了棉簽一點一點擦拭，滿顆心都掛在程澈身上。程澈看著，心里頭暖，嘴里苦，苦熱參半攪成一股澀意。

“會不會變丑了？”程澈問。

許之卿默默舒了口氣，“好事，省得你老在外面招蜂引蝶的”

“我也放心”

程澈往后仰頭，退開許之卿涂藥的棉簽，“我哪兒招蜂引蝶？某些人吶說別人之前最好先自己檢討”

“好，”許之卿拉長調(diào)子哄他，“我檢討。衣服脫了，我看看后背”

“哦…”

程澈背過身去，許之卿的手掌小心翼翼的觸摸上那幾塊淤青，眼上蒙的一層朦朧被他硬生壓回去。偷偷吐了口氣，“疼嗎…”

“不疼，我從小到大被打的都數(shù)不清了…”程澈的聲音絮絮叨叨的，“最近事情堆的多我去健身房的次數(shù)都少了，等我再練成邦邦硬的，什么鍋啊碗啊的甩我身上都準(zhǔn)得反彈回去…金剛不壞聽過吧……”

原來是被碗砸的。許之卿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