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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卿專心在廚房里打下手,順便被程澈撞似不經意地占兩下便宜。一邊要注意著不被突襲的孩子們看到不該看著的,一邊要防著程澈不知哪一下的調戲,忙得左右腦翻架。
“哥哥!”大娃娃跑進來,“好了沒啊?好香……”
程澈手上動作利落,被火光烘得瞇眼睛,“叫叔叔”
“叔叔——”稚嫩的聲音擠進來,是三娃娃進來,廚房瞬間逼仄起來。
“成了,這回是開飯了”程澈下達指令,“拿碗筷嘍!”
“拿碗筷嘍!”學著他的語調喝,捧著碗排隊跑出去。
“拿碗筷嘍——”
老板娘曬得黑的臉內斂地笑起,“他們三個怎么煩得客人”
許之卿出來幫她收種子,“不煩”
“煩喏”老板娘感嘆,還是笑著,視線領著許之卿,像是長輩在身邊談小話,“耳朵煩喏,三個憨處處”
怕這兩個外鄉的聽不懂,老板娘盡量說著普通話,語調卻又不同于常音,總要腦袋里自動換個音調才能懂她表達的意思。明是挺費勁的溝通,許之卿卻樂意和她聊天,可能是她自帶的親近淳樸,總而并不深聊什么,單是隨便幾句也高興。
程澈跟著幾個套娃端菜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許之卿一邊幫老板娘收拾,一邊眼睛還呆愣愣地辨析人家的口型,組拼組拼看看到底講的什么意思,眼上還高興著,不知高興的什么勁兒,明晃晃的惹人疼。
時間允許,程澈能就這么看一輩子。哪怕那笑不是對著自己,笑了就行,許之卿是鮮活的,明亮的,這就夠了。
晚飯后也是他們兩個收拾的,老板娘帶著孩子們回房休息。今兒月亮短,快被星星奪了光輝,許之卿站在門口瞧著瞧著就出神。
“還記得校門口的抻面館嗎?”程澈不知何時候站到他身后,見他醒神就向前靠上落地窗。
“記得”
那時高中,每次不知道吃什么就去校門口的飛哥拉面,飛哥不能飛,是個孔武有力的禿頭叔叔,兩個曬得黝黑的粗胳膊幾下抖擻,一碗抻面就成了。記憶里那湯底不知怎么熬制,明明看著油花少,吃著卻是入味又滑順,進了胃也服服帖帖,管飽。
飛哥有個上幼兒園的女兒,最喜歡許之卿,每次來都得揪著人玩幾分鐘過家家,然后被程澈不耐煩的趕走。原本程澈是很喜歡小孩的,但年輕時候他耐心太少,跟著鼓動一會兒口紅小辮的,他就想講鬼故事嚇唬小孩。一來二去,得了個壞哥哥的稱號。
現在倒反了來,民宿的三個娃娃都喜歡黏著程澈轉,叔叔哥哥胡亂的叫。程澈似乎也很多耐心,沒了少時那股燥勁兒,更親人了。
“你剛離開那陣,飛哥總問我們你過得怎樣,還說高考分出來要給你這省狀元辦酒席當掌勺的。他女兒現在估計…也得上高中了”
說到這,程澈縮了下肩膀,“時間過得還真快。不過畢業后我還真沒再去看過他們了,不知道還在沒在那開店,下回咱們一起去看看”
許之卿又看了眼外面的夜空,眼里空蕩蕩的,只說了聲好。
滴滴——
廚房的報警器響了,程澈側頭看一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