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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卿本來就和他們不一樣。
許之卿是要當律師的人,要給人公道的人。
第9章 空白約定
沈一清在程澈眼里就是那個時代時髦的漂亮女士,雖然他眼里羅云女士也漂亮,但她倆的漂亮不一樣。沈一清的漂亮很客觀,無論什么身份名詞都可在前面加漂亮二字做修飾,沒人會異議。
旁人都說許之卿和他媽媽很像,又漂亮又冷清,和這個小鎮很不搭。可程澈不贊同,許之卿只是慢熱而已,相熟起來簡直不能更可愛,沈一清就不是了,她才像是真的不愛說話。
并不是說沈一清不說話,相反,比起許之卿她的話要更多些。可程澈看來,那更像一種大人特定要對孩子說的親近的話,一種必然要去做的,而不是發自沈一清本人的對于誰的喜愛。
沈一清在家的時間少,就是回了家有時程澈要比許之卿知道的早,沈一清會先在程澈家和羅云聊得熱鬧。那時程澈才覺得沈一清是真的沈一清。
在程澈并不對女士之間的閨中密語感興趣的年紀,兩位總是聊得一會哭一會笑,程澈往往在里屋擺弄自己的破爛,無暇顧及。等到了程澈已經有了認知,再想透過沈一清一星半點的話間找些什么,她們已不再哭泣,話里也再沒有關于他想知道的許之卿的事了。
許之卿說想讓沈一清離婚,程澈所能理解不多,他就不想讓程立軍和羅云離婚,他的爸爸媽媽從沒說過要分開。他不禁想,許之卿的爸爸是個什么樣子,什么樣的男人會和沈一清相配,什么樣的父親會有許之卿這樣好的孩子。
程澈自然問過,許之卿卻表現冷淡,并不答話。程澈和他相處久也了解些性情脾性,越是問到緊要的,越是內心波動的厲害的,表現就越平淡,罩了個面具似的。程澈這就知道,這是不能問的了。
記憶已經久遠,很多模糊了,他的腦袋也不容他記得太多。只一件事,刻的異常牢靠。
那天是傍晚放學,兩人一同回來,到了門口程澈便跟他說一會去找他寫作業,許之卿當然沒有異議,他還記得那時許之卿的心情很好來著,專是因為什么不大記得。
分別后程澈獨自進了院子,幽幽間有什么在細密地抓撓,隱秘的,比死掉的蟲子還黏膩的。是哭聲。
程澈腳步慢了,應該是沈一清,他這樣告訴自己。
大夏的晚上,門關的很嚴,程澈很輕地摸過去,不知怎地那時心跳格外快,他絕不是第一次聽到沈一清的哭聲,只有那晚,他絕對后悔開了那扇門。
門開了縫,酒味撲鼻,似乎還能聞到眼淚的腥咸。
沈一清很瘦,窩進羅云懷里快找不見,像羅云抱了件衣服,脆弱又華貴的衣服。
“卿卿是個很好的孩子……”羅云的聲音很輕地勸慰,后半句被程澈的心跳蓋了,沒聽見,也許是忘了。
哭泣聲還在起伏,更不如說是在掙扎。沈一清像是陷進泥里,既不是水也不是沙子,她哭得太恨了。
“不……”沈一清開口,聲音碎在哭聲里,像風里夾的刀。
“不是每個母親都愛自己的孩子”
“不…不是……!為什么母親一定要愛自己的孩子……!?”
程澈被凍在原地,巨大的迷茫裹住他,一溜的門縫開不了更大,也關不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