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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他說得篤定,有些不樂意,不過想起這兒關押的是重刑犯,這臟老頭兒年紀這么大了還住在這里,說不定是犯了殺人放火這種十惡不赦的事情,也不敢跟他斗嘴,說那倒不用,你年紀這么大了,叫我做爹,我怕折壽。
臟老頭沒有再跟我說一句話,而隨后的幾天里,滿懷期冀的我卻一直沒有等來任何提審的人員。
一個都沒有。
到了第三天,我終于忍耐不住了,趁著看守過來送飯的機會,湊上去了問起這件事情來,那看守一問三不知,說不知道,讓我耐心在這兒等著就是了。
我相信了他的話,又等了兩天,終于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羅金龍他們,已經完全把我給忘了。
他們不會想著把我就這樣晾著,然后關一輩子吧?
我越想越害怕,開始大吵大鬧起來,結果不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而且當天晚上的食物供應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我才終于陷入了絕望,坐在床上,想起臟老頭兒對我說的話,想要找他說兩句話,結果對方根本就不理我,我滿心郁悶,想起老鬼、以及自己的遭遇,坐立不安,為了讓自己寧靜下來,我開始嘗試著用南海降魔錄來讓自己靜下心來。
這經訣真的不錯,我默念了十幾遍,焦躁不安的內心終于平靜下來。
我越念越起勁,激動之處,甚至發出了聲音來。
就在此時,我的手腕突然一緊,睜開眼睛來,那臟老頭卻是一臉激動地對我說道:“小子,你這南海降魔錄,是誰教你的?”
第028章 越獄貳
這個重刑犯監牢里面的臟老頭十分高冷,除了我進來第一天的時候問了我的來歷之后,撂下一句話,便再也不理我。
他該吃吃該喝喝,該上廁所上廁所,好像這里面根本沒有我這么一個人似的,一開始我還覺得清靜,不敢惹這重刑犯,等到自己如同被遺棄了一般、耐心耗盡的時候,這才想起來,是不是該求教一下他這老前輩。
不過對方不理我,也我沒辦法,沒想到我在這里默念心訣,卻被他一下子就點了出來。
按照老鬼的說法,他傳給我的這經訣應該是十分隱秘的,知道的人不多,對方一下子就能夠說出來,應該跟這經訣是有一些淵源的。
我不知道這事兒對我是有利還是有害,正斟酌利弊,那臟老頭就一把捏住我的胳膊,就像鐵鉗子一樣,抓得我骨頭疼,低聲喊道:“疼,疼,你快拗斷我的手了!”
臟老頭嚇得放了一下手,又趕忙抓緊,一臉嚴肅地沖著我說:“告訴我,快點!”
我咬著牙,說我干嘛要告訴你?
臟老頭的臉一下子變得很兇,瞪著我,說你不告訴我的話,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我慘笑一聲,說我現在生不如死,你要是肯花力氣,麻煩送我一程。
見我油鹽不進,臟老頭眼睛一轉,對我說道:“如果我能夠把你帶出這個破監獄,你是不是就會說出教你南海降魔錄的那個人?”
我忍不住笑了,說大爺,你可別逗了,你要是能夠離開這監獄,何必留在這里受苦?
臟老頭嘿然笑了,說:“你覺得在這里是一種苦楚,但對于我來說,恰恰是一種修行;再說了,我在外面仇家遍地,不如在這里清閑。告訴我,教你口訣的那人,是不是你口中的老鬼,那人長什么模樣?”
我不否認,也不承認,而是描述了一下老鬼的外貌,那臟老頭搖了搖頭,說不是他,不是他……
我說既然不是你認識的人,你是不是還救我們離開?
臟老頭抬起頭來,原本渾濁不堪的眼珠子里閃過一抹亮光,頗為自傲地說道:“我一直以來,都以為我師兄死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知道他的南海降魔錄,不管怎么樣,我都要見一見你的那朋友。”
師兄?
聽到臟老頭兒的話,我就知道他對我應該并無敵意,心中大定,便問我們如何離開這里。
臟老頭嘿然笑了一下,徑直走到了那沉重的鐵門跟前來,手往那厚重鐵門上面放著,輕輕一拍,我感覺到一股氣息從交接處席卷而出,還沒有反應過來,卻瞧見那門居然出現了一條小縫。
臟老頭平平推移,那小縫越來越大,最后形成了一個可容人側身行走的過道來。
我在這兒待了五天,自然知道那鐵門的沉重,沒想到居然被一個風燭殘年的臟老頭一聲不吭地打開了,忍不住贊嘆,說大爺,我收回剛才對您的質疑——你簡直是,碉堡了!
臟老頭回過頭來,咧著一口沒牙的嘴沖我笑:“不是我跟你吹,當年老子縱橫南海,可沒有誰敢跟我不服過,要不是老子換了一副身體……”
“什么,換了身體?”
我十分詫異,而臟老頭自知說漏了嘴,臉就一板,沖著我低喝:“小孩子家家的,哪兒來那么多好奇心,還想不想出去了?跟著我走,別掉隊,不然我可管不了你。”
我知道這人有真本事,頓時心生希望,也不敢忤逆于他,低著頭跟他往牢房外面走。
牢房外的通道長長,燈光昏暗,遠處還有攝像頭,不過這并難不倒這個古怪的臟老頭,他的手輕輕一拍墻面,那攝像頭居然就轉到了另外一邊去,這手段之神奇,讓人覺得他好像是傳說中的頂級黑客。
臟老頭帶著我,大咧咧地在通道里面走著,很快就來到了第一道門崗,那兒有守衛,而且還有鐵門相隔。
我提心吊膽地跟著他走,突然間這人就化作一陣虛無,下一秒,他竟然出現在了那門崗守衛的身邊,一把掐著那人的脖子,好像在逼問老鬼的下落。
他很快就盤問了出來,再接著,他用手指沾了點口水,在那守衛的額頭上面劃了幾道,口中念念有詞。
完畢之后,他打了一個響指,那守衛居然又站了起來,目不斜視地站立著。
我眼睛瞪得碩大,簡直就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前一個獄友老鬼已經讓我刷新了三觀,大開眼界了;而這一個獄友則更是霸道,讓人嘆為觀止,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妖孽之處。
臟老頭控制住了那守衛,一下就來到了我的面前來,拎著鑰匙,推了我一把:“走啊,別傻站在這里。知道這是哪兒不,傻不溜丟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跟著臟老頭來到離我們牢房不遠處的一處房間,用鑰匙打開牢門,推門而入,一股血腥之氣就撲面而來。
我嚇了一跳,慌忙進入其中,瞧見房間里只有一鋪床,而老鬼則躺在床上。
他的四肢都被銀色的金屬鐐銬鎖在床上,而心口處的部位,則被插著一根銀色的十字架。
這到底什么情況,羅金龍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