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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道拱門,才到了新修建的漪瀾殿這邊。
那宮女到了門口也不進去,轉身退至一邊,“丞相請進,主子在里面等著您呢。”
孫奇云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門而入。
里面雕欄玉砌,與旁的宮殿完全不一樣,可見是花了心思的。孫奇云雖然是第一次來這邊,卻也知道,這里是之前羅夫人的正院,后來羅夫人被弄到內院禮佛之后,這里便空了下來,后來張濟世才下令讓人好生修建。至于這里的主人,自然也只有那一位了。
眼前消瘦的背影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芳華絕代的臉。雖然已經二十多年未見,卻依然風采依舊。
孫奇云木然的看著她,“不知是稱呼張夫人,還是皇后娘娘。”
寧飛鸞對于他這態(tài)度絲毫不覺得驚訝。她認識孫奇云也是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只不過是面冷心熱罷了。
“奇云,多年不見。你和我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孫奇云笑道,“似乎不久前,才在京城見過一面,那時候,你還是大棠的皇后娘娘呢。”
寧飛鸞臉上也笑了笑,“那時候我還沒恢復記憶,所以不知道。不過也多虧了你,自從你走了之后,我時常會想起一些場景,想當年,你和濟世大勝歸來,我在家中煮酒為你們慶賀。你作詩,我彈曲,那時光雖然短暫,卻讓我記憶猶新。如今想來,還歷歷在目。”
孫奇云聞言,似乎想起什么,臉上有了一些恍惚。
看著他這神情,寧飛鸞笑的更加溫柔,“多年不見,你一切可好。聽濟世說,你一直未娶。男兒建功立業(yè),可也不能耽誤好的姻緣。”
她說的隨意,似乎是朋友之間的關心,語氣中卻也透露出幾許失落。
孫奇云背著手,“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沒想過這些。”
“是嗎,”寧飛鸞眼睛亮了亮,轉身走到茶桌旁,輕輕的跪坐在軟墊上,“陪我喝一杯茶吧。”
“不用了,皇上龍體欠安,我無心風雅。”
寧飛鸞回頭看著他,“我要和你說的就是這個。你坐下來,我們慢慢談。”
孫奇云皺了皺眉,走過去也跪坐下來。
寧飛鸞給他倒了茶,“我還記得,你最喜歡的就是龍井,我今天收了晨露,撿著最嫩的茶葉煮了,你嘗嘗看。”
“不必了,今天你到底有什么話要說,不必如此遮遮掩掩。皇上的身體到底怎樣了,為何讓太子監(jiān)國?”
寧飛鸞聞言,臉上的笑容收了收,“他的身體很不好。本就有多年的舊傷,如今上了年紀,便都發(fā)作出來了。讓承宗監(jiān)國也不過是個過度罷了,這大寧,早晚是要交到承宗手里的。”
“怎么會?”孫奇云驚訝道。“那皇上為何都不召見我們。”
“他的疑心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病了,誰也不信,哪里肯讓人知道他病的如何了。我今日請你過來,也是想求你一件事情。承宗才立足朝堂,我擔心他壓制不了那些大臣們,恐怕事情久了會出亂子,我希望你能夠幫我輔佐承宗,這也是濟世的希望,奇云,我們相識已久,互為知己,這個要求,你不會不答應吧。”
她說完,睜著眼睛,滿眼期待的看著孫奇云。
孫奇云臉上還帶著幾分驚訝,似乎還沒消化這些突入起來的情況。
“奇云,濟世如今已經病重,我再也指望不了別人了,我唯一的依仗就是你了。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日后幫著承宗守住了濟世留下來的家業(yè),我也就放心了,到時候,我希望找個沒人的地方歸隱山林。”
孫奇云抬頭看著她,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河套王府
馮貞和劉敏君著急的等待著外面的消息。
很快,蘇星從外面跑來,遞過手里的竹筒子。馮貞一看,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劉敏君著急道,“怎么樣了,真的如他們所說的,這宿州是張承宗的天下了嗎?”
馮貞點頭,將手里的紙條也遞給她,“王妃,我看咱們要早做打算了。如果是皇上繼續(xù)主持大局,他尚且能夠有所顧忌,可如今是張承宗,他和王爺可是天敵。到時候肯定不會放過咱們的。”
“那可怎么辦,我們現(xiàn)在往哪里逃,想必現(xiàn)在他們就已經盯上咱們了。”
劉敏君緊張的不得了。這事情實在是太過突然了。似乎才一瞬間,這宿州就要換新主人了。而皇上的情況卻無人知道。
馮貞道,“今天我就去安排,看能不能找機會出去。還有老夫人那邊也要盡快的接出來。”
劉敏君連連點頭,“對,娘那邊一定要接出來,可不能讓她落到張承宗的手里了。”
而且根據(jù)他們的眼線傳回的消息,皇上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可能就是皇上的原配寧夫人呢。這母子倆又怎么會放過婆母。
事情緊急,馮貞一刻也不敢耽擱,一面讓人出去送信給張定南他們,一面安排自己的人手,開始尋找機會離開宿州。
然而很快,整個宿州都開始戒嚴了。
宿州的一干大臣們一個都不許離開宿州。城里的軍隊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換了人接管。
馮貞在河套王府的附近也發(fā)現(xiàn)了守衛(wèi)。只要河套王府一有人出門,就會被人跟隨。
這時候,張老夫人那邊也帶來了消息,不愿意離開宿州。
“做母親的,總要兒子做些事情,我等著我兒定南回來接我。”
張老夫人帶回來的話很短,卻讓馮貞和劉敏君的心情低沉不已。
老夫人這是準備為了張定南光明正大的攻打宿州而做犧牲品。
“看來,老夫人是不會走了。”馮貞和張老夫人早就相識,共事已久,自然也知道她的性子。老夫人胸有韜略,是個大氣的人,也是個倔強的人,一旦做出決定,就很難更改。
且他們如今也沒這個機會去行宮帶她出來了。
馮貞當機立斷,決定先離開宿州再說,總不能全都被張承宗給一鍋端了。
“夫人還讓人帶了信出來,說已經安排好了讓你們離開的機會,具體的安排在這錦囊中。夫人說不必回信了,如今她那邊也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