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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張承宗!”
蕭山氣的頭皮發緊。
自己的妹子被別人欺負了,他這個做哥哥的,也不能給她出氣。想想就覺得憋屈。
馮貞見他生氣,也沒勸。
這件事情要是讓她說,那也是妙妙自己的選擇。不是她狠心,而是誰也沒有義務要為誰的一輩子負責。若是妙妙是聽了她和蕭山的嫁給了不好的人家,她們兩自當為妙妙一輩子負責,不讓別人欺負她。可眼下這條路是妙妙當初自己死活要走的,為了這件事情,甚至和她起了隔閡。如今她又以什么立場來幫妙妙。
更何況,這事情她和蕭山也是無能為力,除非是真的像孫奇云說的那樣,投奔到張承宗那邊,為他效力。人家看著他們夫妻兩還有些用處的情況下,興許能給妙妙一點體面。
不過她是絕對不會這么做的。她相信蕭山也不會這么做。不止是為了他們自己,也是為了張定南對他們的信任。
馮貞安靜的坐在邊上看著蕭山發脾氣,等他發完了火氣,才道,“妙妙這事情我是不會管的。當初她為了嫁給張承宗,連我這個嫂子都不見了,我如今也不想管這件事情。”
蕭山已經發完了脾氣,聽到媳婦說這話,心里也有些糾結。不過一會兒,他就想開了。馮貞對他,對妙妙,他心里都清楚。自然不會因為貞兒的想法就對她有誤會了。
“媳婦,我理解你的心情,這事情你不用管。妙妙這事情,我到時候和那個孫先生說說,讓那個張承宗不要做的太過分了。我這個做哥哥的,也只能做到這份上了。”
當初妙妙要給人做妾,他早就想到這個結果了。如今……這也是妙妙自己的選擇了。
見到蕭山想清楚,馮貞松了一口氣。她也不想和蕭山之間鬧什么矛盾。
夫妻兩恩恩愛愛的,什么事情都商量著來,沒有過不去的坎兒。若是因為這件事情起了隔閡,這讓她還真是想不通的。
她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說說這孫奇云的事情吧。我總覺得他今天這舉動有些奇怪。若說招攬,這也太沒誠意了。倒是有些多此一舉的感覺。”
蕭山道,“估摸著是看不起咱們夫妻兩,覺得他開了口,咱們就該自個兒高興的去投奔了。”
馮貞一想,蕭山這話雖然簡單,不過卻也有幾分道理。沒準人家確實是瞧不起他們夫妻兩呢。
“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情咱們還是和張將軍那邊說說。這個孫奇云就沒好心思,誰知道他還有什么壞心思呢。”蕭山道。
馮貞點點頭,也十分認同。論起這些陰謀詭計,她和蕭山加起來,都比不過專業人士張定南的。
夫妻兩收拾一番,就立馬去拜見了張定南。
張定南聽說馮貞敘述了茶樓里的事情之后,背著手在書房里走了兩圈。劉敏君在邊上給她們添茶,馮貞連忙接過,劉敏君笑了笑,也沒說話,只是站在邊上靜靜的看著張定南思考。
見張定南一直沒說話,劉敏君道,“這人如此多此一舉,來了之后,又只是找了馮貞,偏偏又沒做什么事情出來,我看他這是故意想讓咱們知道的。”
在大宅門里面見識過各種宅斗手段的劉敏君很快就往陰謀方面想了。
張定南一聽,神思一動,眼睛發亮的看著劉敏君,“故意讓咱們知道的?我明白了,他這是離間計。”
想明白這個,張定南頓時好笑不已,“這個孫奇云倒是十分陰險。想要籠絡你們去宿州,卻偏偏不愿意先低頭,反而想要讓我們互相猜忌,到時候你們夫妻二人自然會受不了我的猜疑,轉而投奔宿州。屆時對宿州更加忠心了。可惜啊可惜。”
他連說兩個可惜。
雖然沒說明白,幾人倒是也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了。
可惜孫奇云不知道,馮貞和蕭山會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對宿州毫不動心,所以這件事情完全沒想過隱瞞張定南。而孫奇云更沒想到的是,張定南心中不是拿蕭山他們當下屬看待,而是真正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不可能對他們產生猜疑的心思。
不過不可否認,若是放在一般的主從身上,這計策倒是有幾分效果。但凡蕭山和馮貞有絲毫東西,或者張定南少幾分容人之量,草木皆兵。這計策也就成了一半了。
這孫奇云再多弄幾次,興許也就達成目的了。
再有蕭妙妙的一封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愁蕭山夫妻兩不投奔宿州而去。
蕭山道,“這人也忒陰險了。想籠絡我們,直說便是,弄這些彎彎道道的。”
馮貞道,“人家不是謀士嗎,不多轉幾個彎兒,怎么顯得出他們的能耐。”
聽到這話,劉敏君捂著嘴笑了笑,又道,“這話可不要讓宋老先生和龔先生聽去了。如今他們也是定南賬下的謀士呢。”
馮貞微微驚訝。
張定南笑著點頭,“敏君不提,我倒是差點忘了。如今孫奇云來了,倒是讓這兩位會會孫先生的好,以免這孫先生以為咱們河套無人。”
張定南有了計策,馮貞和蕭山也不必再理會這事情了。
她相信,再詭異的計策,只要人心不動搖,就不會讓他們中了計。
倒是蕭山道,“媳婦,你說這兩個軍師來了,只好事還是壞事啊。雖然將軍手下能人多,咱們兄弟高興,不過最近這兩位先生也不知道和將軍說了什么,軍中有些變動,哎,我們都有些琢磨不透了。”
因著馮貞也算是張定南這邊能用的人,蕭山平日里這些事情也不瞞著她。
馮貞聽到蕭山這話,問道,“哪些變動?”
“宋老先生說咱們現在這軍制不夠好,說要改改。然后龔先生現在幫著管后勤,也立了好些規矩,軍中的弟兄們都不習慣,不過將軍卻讓咱們按著兩位先生的來。”
馮貞都是不知道,這幾日竟然發生這么多事情了。
她一向不主動打聽軍中的事情,所以這兩位被劉敏君帶來的先生什么時候去了軍中,她也不知道。
不過這兩位這么大刀闊斧的,她怎么感覺怪怪的。
一個將軍,帶兵打仗,不都已經熟門熟路了嗎。還改什么軍制,要知道,現在的軍制可是大棠定的。而后勤,不是有專門的后勤官管理嗎,怎么又要重新定規矩了。
奇怪,太奇怪了。
而且,這種安排,倒是讓她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就好像是要自立為王……
馮貞心里一個激靈,竟然覺得這種傾向越發的明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