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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翠花和徐紅玉都帶著自己孩子,郭翠花生的是個兒子,如今已經四歲了,可以自己坐在小椅子上吃著窩窩頭,徐紅玉的孩子是個女兒,如今一歲多,還得徐紅玉抱著喂點粥。
蕭山看著有些艷羨,回頭看了看自己媳婦,心道沒準自己明年就能抱上兒子了,心里便有些期待起來。
馮貞倒是沒想這么多。只是歪著腦袋看了看,沒看著老四蕭妙妙,心里便有些奇怪,不過也沒多問。
等一家人吃完飯了,蕭妙妙才背著簍子從外面回來,額頭上帶著一些臟兮兮的印記,顯然是出去干活了。看著家里人在吃飯,只打了招呼,就笑嘻嘻的去洗了臉,然后跑過來圍在拿著剩下的窩窩頭和米粥吃了起來。
蕭吳氏道,“今天采了多少?”
蕭妙妙笑道,“今天運氣還不錯,采的草藥還不少,回頭曬曬就能拿去歡換銀子了。”
馮貞一聽,這才知道,蕭妙妙原來還認得草藥,而且還能為家里分擔生計。心道難怪蕭家日子過的好,家里三個兒子,一個閨女,各個都能掙銀子。
吃完飯,蕭老叔便因為腿腳不便,不方便出門,便坐在院子里磨著農具。蕭春生則出了門去,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蕭吳氏吩咐了兩個兒媳婦一些家務活,便回屋休息。
馮貞主動幫著蕭妙妙收拾碗筷,蕭妙妙趕緊阻止,“大嫂,今天是你第一天來,萬萬沒有你來干活的道理。”
“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氣。”馮貞也不是躲懶的人。且今天起床晚了,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蕭妙妙卻推她的手臂,看了看她的背后,道,“我大哥還在等著你呢,他過兩天就要回去了。”
馮貞聞言,回頭看了眼還呆呆的站在廚房門口的蕭山,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意,“那好,我回去幫你大哥收拾行李,就辛苦四妹了。”
蕭妙妙笑著擺手,“不辛苦不辛苦,你快去吧。”
馮貞這才擦干凈了手,朝著蕭山走去。見著馮貞過來,蕭山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轉身就跟著馮貞一起往房里走。
回了房間,馮貞也不理蕭山,自己去衣柜里給蕭山準備衣物。
打開衣柜一看,才發現衣柜里也只放著兩件單衣而已,里面什么都沒有,便回頭看著蕭山。“你的衣服呢?”
蕭山本來還有些委屈,正在暗自別扭,聽到馮貞問他,趕緊道,“我不用衣服,平日里難得回來一次,在軍營里都得穿軍服,不差衣服穿。”
朝廷對軍人的待遇還是不錯的,每年都會發放足量的衣服。一年四季的衣服都不差。
馮貞聞言,心里也有些不快。雖然蕭山很少回來,可他到底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怎么樣也要給他準備一些東西的。且看著蕭山這個無私奉獻的性格,她心里也有些擔心。
她轉過身坐在床邊道,“你也過來坐坐,我和你說說話。”
剛聽蕭妙妙說蕭山過兩天就走,有些話她得提早和蕭山說好了,免得以后處境艱難。
蕭山聞言,趕緊坐在床邊上,局促的手都有些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他平日里接觸的最多的都是粗大兵,安全不知道怎么和嬌滴滴的小媳婦接觸。
馮貞見他局促,主動伸手抓過他的手掌,兩人十指交纏。感受到蕭山身體僵硬,她心里暗自偷笑,臉上卻一臉認真道,“你平日里在軍營里做些什么,擔任什么職務?”
聽到軍營的事情,蕭山頓時來了精神,腰背都挺直了,“呵呵,我是陷陣營的。陷陣營你知道嗎,就是宿州軍最厲害的一個營里。我在陷陣營好幾年了,現在做伍長,平時咱們沒事的時候,就在一起比武,蠻子不老實的時候,張校尉就領著咱們去打蠻子。”
馮貞沒覺得陷陣營有什么出挑的地方,雖然是打先鋒的,可論級別,那和其他的隊伍也是差不多的。不過她知道,伍長是這里的一種軍制,五人為伍,伍設伍長,伍也是古代軍隊中最低層的軍官。也就是說,蕭山現在大小也是個官。
不過說實在的,她知道古代軍隊是最講究軍功的,特別是邊軍,因為太過艱苦和危險,所以空降部隊很少,這里對于寒門子弟來說,是有許多機遇的。
所以對于蕭山參軍幾年,而且據說還是在最厲害的營地里面,竟然還只是個伍長,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蕭山見馮貞沒說話,以為她是不喜歡聽軍營里的事,心里有些擔心,悶悶道,“其實之前張校尉準備提拔我去做親兵的,可我不識字,看不懂那些飛鷹傳信,就沒能去。不過雖然沒能做親兵,可我們陷陣營也不危險,這幾年蠻子還是比較安分的。”
原來是這樣!
馮貞終于知道了。蕭山不識字,這是個巨大的缺陷。
☆、第七章
自古以來,寒門出身的將軍確實不少,可真要找一個不識字的將軍出來,那絕對是找不到的。仔細想想,大字不識的將軍,如何看兵書,如何看行軍布陣圖,如何發布指令?或者別人傳個密信你都看不懂,你還怎么做將軍。
所以將軍武將是粗人不假,學問不佳也是真,但是絕對不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
蕭山能夠在陷陣營這樣沖鋒陷陣在第一線的軍營里生存幾年,勇武絕對是沒問題的。但是他也只能做最底層的指揮官了。
因為再往上,對于識字的要求也就越高了。所以蕭山待了幾年,只能做伍長。
馮貞終于找到了問題的源頭,心里也不禁為蕭山感到遺憾。要不然憑借他的軍工和資歷,這幾年的時間,好歹也能弄個百夫長什么的。
她瞇著眼睛看著滿臉緊張的蕭山,心里暗道,看來這相夫教子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她首先第一步,得教會蕭山識字啊。
讓一個大頭兵學認字,馮貞頓時感覺有些頭疼。她之前雖然想著要扶持蕭山奔向遠大的前程,可是當時她下意識的就覺得蕭山是識字的,畢竟她生活的社會,不識字的人還真是很難找啊。怎么偏偏就忽略了這個時代讀書難的特色了。
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過貌似也沒她后悔的份兒了。就算當初知道蕭山不能讀書,也只是讓她自己心里不舒服而已,嫁人這事情也是板上釘釘了。
何況現在,她已經是蕭山的妻子了,想再多也于事無補。
蕭山見她眼睛瞇著,臉上的神色幾番變化,心里更是擔心不已。他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哪里差了,在陷陣營里,大家都是兄弟,同吃同住,都一個樣兒,所以壓根就沒有自卑這回事,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和媳婦在一起的時候,就總擔心媳婦看不上他。
也對,這么好看的媳婦,就是嫁個校尉,也是可以的。
這么一想,蕭山心里更郁悶了,臉也越發的黑了。
“瞧你這臉色黑的,你是心里對我不滿了?”想明白的馮貞發現蕭山臉色不好之后,立馬看出他的心思了,頓時成績發難。
蕭山聞言,神色一變,略微帶著幾分慌張,擺手道,“沒有,我怎么會對你不滿,倒是我……我這樣子,確實有些配不上你。”
馮貞語氣放柔,“你說什么傻話,我們是現在是夫妻了,以后同甘共苦,要過一輩子的。沒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說著還一臉深情的握著蕭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