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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女子一把拉起被嚇到呆滯的婦人,摸出兩張銀票遞與她道:“此等男子不值得托付。”說完一揮衣袖,飄離人群,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眾人圍觀了這樣一幕驚心動魄的鬧劇,覺得又驚嚇又晦氣,也沒了再押注的心思,紛紛呈鳥獸狀散去。
最后攤位前除了幾個好奇心特別旺盛的路人,便只剩下仍處于失魂落魄的婦人和已經(jīng)痛得動不了的壯漢。風(fēng)雅來到婦人身邊,輕聲問道:“你是如何想的,是想要女兒,還是想要丈夫?”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做,但我不能沒有女兒。”婦人平日里逆來順受慣了,對丈夫的打罵早已習(xí)以為常,本以為自己忍讓些日子便能湊合過下去,不承想他竟能連自己親生骨肉的死活都不顧,婦人一時之間陷入了迷惘。
“我知道你的選擇了,跟我走一趟吧。”風(fēng)雅給了其中一個路人兩塊碎銀,讓他將快要昏迷的壯漢背到平陽城衙門。其余幾個路人也一人給了一塊碎銀,讓他們跟著去一趟衙門做個人證。
這幾日平陽城來了許多江湖人士,知府大人是一刻也不得空隙,生怕自己管轄之處出了什么亂子,頭頂烏紗不保。是以在瞧見風(fēng)雅敲驚雷鼓時被嚇得一咯噔:又是一個江湖人士,后面還跟了這么多人,還有人重傷昏迷,我的個老天爺,這又是出什么大事了!
“大人,這對夫妻要和離?!憋L(fēng)雅開門見山道。
和……什么和離?知府大人一愣:弄出這般陣仗就是一對百姓夫婦要和離?
風(fēng)雅讓隨自己前來的人證,將在賭攤前發(fā)生之事前因后果都講述了一遍。知府也認(rèn)識這個壯漢,是個不服管教的油痞子,賭博酗酒打老婆,平日里倒也沒惹出什么大事,所以就懶得搭理。如今見有人要替他老婆出頭,看上去來頭還不低,索性順?biāo)浦叟撕碗x書,讓兩人當(dāng)堂畫押。
風(fēng)雅見和離書已到手,又補(bǔ)充道:“依照辰國律法,毆打婦孺,根據(jù)傷情程度,判關(guān)押三至二十日,杖責(zé)十板至三十板,賠付銀兩十兩至一百兩。依我看來,這婦人身上的傷應(yīng)屬于甲等,就判個關(guān)押二十日,賠付一百兩,出獄后杖責(zé)三十板,您意下如何?”
“這個……”知府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壯漢,心道你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再說辰國有這條律法嗎?這種邊角律法他一個日理萬機(jī)的大忙人怎么會記得清楚。
風(fēng)雅看出知府的猶豫,繼續(xù)道:“若地方官員在斷案時故意包庇輕判或不判,屬失職之罪,根據(jù)案情重要程度,輕則記過一筆……”
“停停停,我判我判!來人,將這名男子收押大牢?!笔玛P(guān)仕途,對于這條律法,知府倒是背得滾瓜爛熟:輕則記過一筆,重則削官去爵。
這平陽城知府平日里案子判得渾渾噩噩,唯有一個優(yōu)點:有眼力勁兒。他見風(fēng)雅一身江湖名士打扮,卻又能將辰國律法信手拈來,必不是個簡單人物。不過就是一起普通的市井糾紛,她說怎么判就怎么判好了。
出了衙門,風(fēng)雅將判決書與和離書一起遞與婦人,囑咐道:“往后你恢復(fù)一人身了,便好好照顧你女兒吧。若那人還有命出來撒潑,便拿著這判決書來找知府。就算是為了你女兒,也不可再繼續(xù)逆來順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