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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我看著地板上自己腳上的血跡，只覺得格外可笑。

身后的房門再次被關上，一切的黑暗瞬間彌漫。

我回頭看著那扇房門，看著那蔓延一路的血跡，是那么地可笑，那么地可笑。

我的小凜，你在哪里，姐姐找不到你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可以，姐姐愿意用生命來換你，只要你肯回來，只要你肯回來……

第6章

落幕之雅6

深夜的墓園格外寧靜，幽深詭異的環境應該讓我感到害怕，可是我卻只是專注地在一排排墓碑里游走，尋找我要找的那一塊碑。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下已經冰冷麻木，我已經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時，終于找到了我尋找依舊的墓碑，愛妻林夢芷之墓。

墓碑的黑白照片上，穿著素雅旗袍的年輕女人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溫婉的微笑，那張精致美麗的臉格外好看，卻讓我瞬間淚目。

“媽，”低啞開口，我慢慢蹲在她面前，“我好想你。”

哽咽開口，泣不成聲，我靠在碑上，臉貼近那白色的照片，任由眼淚流淌，濕潤我手邊的那塊地磚。

“媽，對不起，”哭得有些嗆咳，我抱緊自己的身體蜷縮在她碑旁，“我沒有保護好小凜，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媽，你不要怪我。”

“媽，我害了小凜，我不知道爸爸會那樣對待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手指撫上那照片輪廓，我癡癡地盯著她，恍惚間，我好像看見她對我溫婉地微笑，然后張開了懷抱。

“小雅，媽媽不怪你的，”她說，聲音依舊溫柔，眼底卻浮現了淚意，“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害了小凜才對。”

“媽，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抱住她的肩膀，哽咽地開口，“我救不了小凜，也救不了自己，我害了他，讓他變成現在的樣子，對不起。”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你可以救他的，他最愛的人就是你了。”

“可是他也恨我，”我喃喃開口，“他恨我，他恨死我了。”

“那是你的錯覺，”她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你應該用心去看，認真地看，看清楚他的內心。”

“媽，我好累……”我低聲嗚咽，“我好想去找你，好想好想，媽，讓我跟你走吧，好不好……”

“可是你舍得小凜嗎？”她輕輕地撫上我的臉，眼睛里是溫柔的愛意流淌，“如果你走了，小凜怎么辦，你舍得他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嗎？”

“可是我好痛苦，”我搖頭嗚咽，抓住她的手，我低聲祈求，“好痛苦，好想去死，媽，求求你，讓我和你走，好不好……”

“小雅，我不能帶你走，但是如果你真的這么痛苦的話，”她把手放在我頭上輕輕撫摸，“那就休息一段時間吧。”

我點點頭，然后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淚水滴落在墓碑上，濺起淺淺的水漬。

清晨的陽光破開了最后一絲黑暗，晨光灑落一地，山間的清晨格外美好。

有冰涼的液體落在我的臉上，輕輕淺淺，驚醒了一地的夢境。

我慢慢睜開眼睛，只看見自己身邊滿滿的都是墓碑，而自己靠著的，竟然是我媽媽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