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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幫你打掩護了,”波本看似無辜地笑了笑,“我還沒那個能力做這種安排,你也太高估我了?!?
此乃謊言,當然是因為波本既不愿意打草驚蛇,也不完全信任田納西,所以把這場會面安排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但田納西對這個回答卻沒什么異議,或說她不在乎,她只是戴上了墨鏡:“無所謂,你最好老老實實配合我,別打亂我的計劃?!?
“你認識岸谷警官的家人嗎?”波本狀似不經意地問。
田納西墨鏡下的眼睛撇了他一眼:“不認識啊,怎么,你們警察管的這么寬?”
波本無奈地聳聳肩,從前他覺得田納西是一個沉默且神秘的人,但似乎正是從兩人說開立場之后,田納西就不再掩飾自己的本性,現在看來,吃了槍藥才是她性格的底色。
就在兩人拌嘴的這時間,一輛低調的轎車駛進這里,兩人都注意到了這一點,收起了放松的姿態,進入偽裝的狀態。
車門打開,身著黑衣的母女倆一前一后地下車,風吹動她們的衣服,像兩個燭火映照出的影子。即使岸谷警官已經離世整整一年,死亡帶來的陰影仍籠罩在這個家庭之上。
她們似乎已經看到了田納西和波本,但田納西和波本二人偽裝成來灑掃祭奠的人,所以并沒被懷疑。
岸谷警官的墳墓離他們這里有一段距離,現在如果走過去和她們搭話未免顯得太過刻意。
波本正想看看田納西所謂的計劃是什么,看她想要如何接近那母女倆,一回頭,卻見田納西三兩步走到了離那母女倆更遠的地方,在一個墓碑前認真地撿墓石周圍的落葉和雜草,然后又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塊抹布上上下下全都擦洗了一遍。
“哈?”波本難得露出些不解的表情,所幸他們和那母女倆離得很遠,注意不到他的表情。
田納西灑掃期間抽空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又不客氣地說:“看什么?你也來啊,來墓地不掃墓難道在那傻站著引人懷疑嗎?”
“好,好?!辈ū具€是比較懷念以前那個神秘又沉默的田納西,但他還是無奈地走了過去。
田納西清理的那座墓碑又破又偏僻,似乎從沒有人祭拜過,波本繞了一圈打量,墓碑上也沒有任何信息,分明是一座空碑。
田納西好像沒發現這墓碑奇怪到引人注目,只是打掃完后拿出從路邊薅的一把野花和一盒抽了一半的煙,她數了數,似乎是覺得供奉半盒香煙有些缺德,于是問波本說:“你那還有煙嗎?”
波本不怎么抽煙,但為了社交需求和人設塑造會帶一盒在身上,偶爾心煩時也會點一支,讓自己聞著這討厭又刺激的氣味懲罰性的平復心情。
所以他拿出一盒幾乎沒抽過的煙遞給了田納西,田納西想了想干脆借花獻佛,把自己那半盒煙收了起來,直接把波本拿來的一盒放在了碑前。
這女人未免太沉得住氣??粗朴频財[整齊野花和香煙,又虔誠地閉眼,雙手合十祭拜起這尊無名墓碑,波本不由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