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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信封上的字,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諸伏難得怔忪了幾秒。
遠山暮原。這個名字很熟悉,也很久沒見了,這個人好像是他和零小時候的玩伴,他努力回想,只在記憶中找到一個小女孩模糊的影子。
“這是……”諸伏下意識看向降谷。
“不是巧合,就是你想到的那個人,”降谷仿佛知道他想說什么,“打開看看吧。”
諸伏打開信封,一目十行的看完,又仔細看了一遍,半晌才放下信紙,揉了揉太陽穴。
信里其實沒寫什么,只是幾個人的生平,卻沉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那幾個人,分別是遠山暮原的父親,母親,和她養(yǎng)父,而他們所有人,如今都與世長辭。
她的母親為組織工作,死于所謂的“意外”;她的父親為了探尋母親死亡的真相加入組織,失蹤至今;收養(yǎng)她的叔叔慘遭歹徒滅口,一家四口全都死于非命。
只有遠山暮原一個孩子活了下來。
諸伏努力想回憶起什么,但他和那個孩子是怎么認識的,又是在哪一天告別的,全都記不清楚,只能依稀記得那個女孩家境一般,且從小就看不到她的母親。
哦,他想起來了,那孩子因為沒有母親被同學排擠,是他和零狠狠教訓了一頓討厭的小鬼,他們才成了好朋友。后來某一天她突然轉學,這段友誼便從此終止了。
他又看向那張薄薄的信紙。
這感覺如何形容呢?大概是你一個許久不聯(lián)系的朋友,你曾以為他像無數普通人一樣過著平凡的日子,但某一天你突然知道他這些年來他過的太過悲慘,以至于你甚至不知道該以什么表情面對他,該同情?或是該惋惜?都不清楚,于是只能感嘆一句天道不公,專挑苦命人折磨。
他面色有些復雜,但也沒忘記他們現(xiàn)在要做些什么。
“這封信,是留給遠山暮原的,還是留給組織的呢?”諸伏提出自己的疑問,“如果是留給遠山的,那會不會是她委托別人來調查父母的死因呢?如果這樣,那間屋子就很有可能是他們的交頭地點,神秘的租客,會不會是她?”
“唔……”降谷托著下巴仔細思考了這種假設,“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在此之后我去調查了遠山暮原的資料,這個人自從收養(yǎng)家庭遭遇事故后就再沒有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了,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諸伏蹙眉,道:“她會不會……已經死了?”
“我考慮過,”降谷微微嘆口氣,“她們一家都和組織牽扯頗深,并非沒有這種可能,但我不覺得有人會給一個已故的孩子留下一封信,而這封信又剛好出現(xiàn)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