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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身后還跟了一個人,陽天晴見那人穿著雖簡樸, 可眉宇之間皆是威嚴(yán),太子的樣貌和這個女人也有些像。
這人大約就是亓彩周了,在攝政王的眼皮子底下還能全身而退,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
戚云舒抬眼看了一下,復(fù)又清洗箭矢, 她對這對母子沒有太多好感。
太子懦弱, 皇后冷血, 恭王卻是個瘋子, 就連死去的那位也不正常,為了兒子可以攪亂天下。
有了這些上位者,這楓國遲早要完。
亓彩周也不在意她的怠慢, 她看了看旁邊笑著的陽天晴開口道:“想必這位就是相府的表小姐吧?果然是個美麗的人。”
沒想到話頭會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陽天晴不失優(yōu)雅一笑:“或許該稱您為太后。”
亓彩周笑得慈祥,就像尋常人家拉著家常一樣坐到陽天晴身邊的石頭上:“不過一個虛名罷了, 若是沒出意外,你本是要喊我母親的。”
戚云舒微微一頓, 又裝成無所謂的模樣繼續(xù)著原來的動作。
“戚云舒她好像在吃你的醋。”
陸玲的聲音在腦中響起,陽天晴轉(zhuǎn)頭去看又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心頭略有失望,不過陽天晴打心底里不想當(dāng)替身,更何況太子的白月光還沒死呢。
于是她不動聲色地保持與亓彩周的距離,又用她常戴在臉上的笑容客氣道:“太子殿下值得更好的。”
這時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回頭看卻是戚云舒那張冷漠的臉,她似乎有些不高興,聲音透著寒氣:“走了。”
陽天晴的衣食住行都是戚云舒一手承包了,金主的話怎么可以不聽呢。于是她撂下亓彩周母子二人,屁顛顛跟著戚云舒走了。
今日陽天晴穿了一身嬌俏的桃色衣裳,這顏色倒是和盛放的桃花相襯。
太子看著那抹桃色逐漸遠(yuǎn)去,心中不免失落,他送的鵝黃料子似乎被陽天晴擱置了,他見過陽天晴穿過很多顏色,可再也不見鵝黃。
而陽天晴的衣物都是戚云舒一手包辦,顯然這都是戚云舒的意思,就像在宣告著某種占有欲。
“在他人身上尋找故人的影子,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亓彩周撈起順?biāo)鞯奶一ɑò辏蕾p一會兒又將其碾碎在指尖,汁水順著指腹的弧度流下。
亓彩周伸手在溪水中洗了洗,她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警告著:“收起你那副可憐的表情。”
若不是亓彩周只有這一個兒子,她一定會放棄現(xiàn)在這個轉(zhuǎn)而培養(yǎng)下一個,可惜杜淳那個瘋子不會給她任何機(jī)會。
想到這里亓彩周就很是不甘心,每次不甘之時她就會想起她難產(chǎn)而死的第二個孩子,每想一次她都會多恨戚云舒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