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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可以整容嗎?整完容我們一起去新疆。過上幾年大家忘了這事兒了我們再回來?!彼嶙h,幾乎是在哀求。
“栗子,你知道我不行的。我能陪你去任何地方,但我不能……”齊耀祖沒有說下去。
他明白,齊耀祖能陪身敗名裂的張立去面對任何事情,但不能接受身敗名裂的那個是他齊耀祖自己。
“我要走了。”已經沒什么可談的了。張立轉身開門離開。齊耀祖沒有挽留。
請了一天假,無班可上又不想回去,他就坐車到市里閑逛。
逛到快中午,他就找了個東北飯館進去吃餃子。
等上菜的途中,他聽到后面那桌一對中年夫婦正激烈地爭論著什么。
“我不同意!”一個高昂的男聲。
“他必須住院,現在還能自己選擇去療養院,你非得等到他犯病傷人了被強制送進……”女人把聲音壓低,“送進瘋人院么!”
“我的兒子不是瘋子!”男人低聲怒吼。
女人開始抽噎:“他也是我兒子,我能有什么辦法……”
“別哭了,我再想想,再想想。”男人安慰女人。
有病得治,暴力狂肯定是病,都‘控制不住自己’了,病的肯定十分不輕。張浩愿意給自己買電擊棒,也會愿意去看一下病的吧。
忽略昨天的遭遇,他像是沙漠的旅人見到了波光,不管那是不是海市蜃樓,即使自己已經力竭,再走一兩步即將斃命,也將奮不顧身往波光處走。盡管那處波光,可能將是他的葬身之處。
他現在只能靠自己。不管是什么,只要有一絲的希望,都得去嘗試一下。
吃完飯他給張浩打電話。剛通就有人接了。
“有事么?”
那頭問他。
他鼓足勇氣:“你下午有空么?”
“怎么了?”
“我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要學會控制住你自己?!?
“等一下,”張浩說完這句該是遠離了話筒,因為接下來傳過來的聲音遠了:“散會,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你不是說這都是借口嗎。”等了一兩分鐘張浩又回到了和他的話題上。
現在他情愿相信那是真的了,真的有病還能治,如果只是借口……在夏末溫暖的天氣里,張立打了個寒顫。
“我覺得,我們,”他加重‘我們’這兩個字,“一起去咨詢一下吧?!?
經過這段時間的跌宕起伏,沒了任何的支持和訴苦的對象,又逃不開,他最終還是認命了,決定順著張浩的意思‘主動說話’,而且不止是“主動說話”,還要是“主動說好話”。
張浩的聲音里帶著愉悅:“咨詢什么?”
“我們……一起去看看心理醫生吧?!彼q豫但還是說了出來。
“嗯?”那頭沉著聲音哼了聲。
“你看,我也有錯,總是說些不該說的話。但是倆個人在一起總不能天天打架吧?!彼B忙補了句。
這句話明顯取悅了張浩。
“你知道錯了就好。但我有自知之明,有問題的是我自己。但你說要我去看,那我就去看看吧。”
張浩說要去查一查相關的醫師,掛了電話。
張立透過玻璃店墻望著外面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無可奈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以前他被折騰的再厲害也不愿意順著張浩的意思,他不愿意委曲求全,覺得自己還有依仗,比如齊耀祖,比如現在家里的那根電擊棒。
又覺得只要自己順從了,性質就變了,強`奸就成了合奸。
他知道張浩要什么,也知道張浩喜歡他。
但是他不喜歡張浩,對他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