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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接聽。
又給白駱也打了一個,很奇怪,居然也沒有人接聽。
那股不對勁便如同夜間的云翳一樣蔓延開來,漸漸遮住殘月投射出的蕭索的光明。思來想去,又安慰自己屁大點事兒吵了一架之后沒接電話,都失聯沒超過24小時,她擱這兒瞎擔心什么呢?
就這么拋到腦后睡到第二天,早晨起來跑了個步,吃完飯研究研究報考指南,上網搜了搜自己能去的學校宿舍是什么樣,專業培養坑不坑,獎學金是什么比例。她不太清楚別人在這段時間是怎么樣的,總之她有種到貨驗收的輕松愉快感。
要說有什么遺憾,就是也沒個人商量著一起看。
原本是打算去姐姐家一起過生日的,但是小崽最近總是吐奶低燒,簡愿陳訶今天帶著小孩一起去醫院看病了,無暇顧及她。她前天也去看望過一次,實在沒什么能幫上忙的,還被陳家老太太看賊一樣盯著,好像她是什么妖邪之輩洪水猛獸,最終還是敗退回來。
起碼現在她小侄女還不需要她,以后需要了再說吧。
最后,她把電話打給了顏妍。真沒想到有一天,顏妍也能成為她主動尋求的消遣對象。
想想就覺得人生魔幻到有些荒誕。
顏妍倒是接的挺快,接起電話的聲音是懶懶的,聽起來狀態并不好。簡默勉強跟她聊了一會兒,聊得沒滋沒味如喪考妣的。
她心中疑惑,忍不住問:“你到底在忙什么?”
她是不在乎什么異地不異地生日不生日禮物不禮物的,她就是覺得這種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狀態很難受。怎么回事兒,發生了什么,總得有個理由吧?
怎么關系不好的時候,一個一個都跟水晶似的,晶瑩剔透一眼看清,好不容易建立聯系了,是朋友也看不清了,女友也看不清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忙著睡覺,剛剛做了新的噩夢,你要聽?”
簡默正在給阿咩梳毛,一邊梳毛一邊讓她趕緊說。
“夢見我們兩個一起下教學樓,樓梯很陡,像走在天都峰鯽魚背上。周圍除了我們沒有一個人,天有點黑但也沒完全黑,只是看不清樓梯下面是什么。我在前面探路,叫你跟著我,你答應我了。”
顏妍語氣跟丟了魂似的,簡默心想,這什么鬼夢,又在這兒嚇唬她?一走神手上就慢了,阿咩發出不滿的叫聲。
顏妍在貓叫聲中繼續說:“其實走得很膽戰心驚,因為越往下臺階越陡,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扶手也消失了。羅生的天氣你是知道的,又濕又黏,像渾身包了一層牛毛蘚,喘不動氣。你又走不好,總是扶著我的肩膀下。我好幾次都因為你扶我肩膀重心不穩,差點掉下去,心里已經開始罵街了,又不想露怯,只好忍著。”
簡默莫名想笑:“大女子主義病又犯了吧,吃點中藥調理調理。”
“于是我就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