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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秒,經(jīng)紀人驚呼一聲,“呀,要遲到了。”
鄭謹言跟著他趕緊跑,要知道在瞿導眼皮子底下遲到,那可能是真的想被罵死了。早就經(jīng)歷過瞿導毒舌的鄭謹言,已經(jīng)經(jīng)歷不起第二次傷害了。
“等等我啊。”又是一個被大長腿拋棄的經(jīng)紀人,感覺能跟阿聰一起抱團哭一場。
☆、第38章 開拍
“小葉啊,第一次拍戲不要有心理壓力啊。”
開機前,葉棠已經(jīng)聽宋予陽給她講過戲了,等會兒的走位啊、情緒啊,基本也知道要怎么控制了。可是誰能告訴她,她這好端端地跟鄭謹言對戲呢,瞿導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是怎么回事?
關(guān)鍵他滿臉和藹可親的笑容,刺激得葉棠冒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導演,你這么笑著跟我說話,我才有心理壓力啊!
這話當然是不能跟瞿導說的,葉棠咽了下口水,不著痕跡地吸口氣。“我盡量……”
瞿導滿意地點點頭,雙手反扣在背后,悠閑地踱著步子回去他的“御座”。葉棠回神,重新抽出劇本翻了幾頁,問,“剛剛到哪兒了?”
鄭謹言還沒來得及回答呢,那邊瞿導就抄起了他的小喇叭開始吼起來了。
“速度點速度點。四號機的搖臂抬那么高,拍腦瓜子給誰看?”
“群演呢,人呢,趕緊就位啊,磨磨唧唧是不是不想干啊。”
“葉棠,劇本還不收起來,準備待會兒在鏡頭下看劇本念嗎?”
“鄭謹言你笑什么,等會兒死了,我看你笑不笑得出來!”
……
葉棠憂傷得不得了,兩分鐘前還跟她說不要有心理壓力的人,一言不合就要求開拍了,還能不能有點心理準備了。導演,你這樣叫我怎么能沒有心理壓力呢?
#導演的心思你別猜#
小優(yōu)趕緊快步跑過去,從葉棠手里接過劇本,看著她家棠爺一臉的視死如歸,小優(yōu)默默地握拳給她打氣。“加油!”
這場戲是葉棠追擊逃亡的成帝,并且成功將他圍堵在潺潺流淌的溪流岸邊,之后就是鄭謹言最最不愿意的被擊殺。
瞿導是在拍攝上是一個極度認真又苛刻的人,每一個細節(jié)都要求極大地還原劇本里的每一個字。就比如說現(xiàn)在葉棠騎著的這匹馬,人家古裝戲都是用一個道具來充數(shù),到最后后期制作替換成一匹疾馳的駿馬。而在瞿導這兒,馬就該是活生生的馬。
“。”
紅綾狠揮了手中的皮鞭,從頂部的高坡,一路縱橫顛簸著直沖下來,身后一大波士兵跟在她身后,有序并且迅猛地殺過去,將剛剛從渡過溪流的成帝死死地圍堵在包圍圈里。
紅綾居高臨下地坐在馬背上,半瞇著眼細細地掃量成帝,手中的長鞭蓄力甩出去,纏繞住了滿身狼狽的成帝。
他目光冷傲不屑,似乎對紅綾這個女子身份感到嗤之以鼻,他從內(nèi)心里瞧不起紅綾,他甚至還在期冀,他的國家還有一個有能力的將士能來救他。
觸目就能將他的不屑納入眼底,紅綾拉扯著纏繞住成帝的皮鞭,將他拽到自己的座駕之前。“你就是孟顯鋆的王兄,南疆那個驕奢淫逸的狗皇帝?”
比起成帝的嗤之以鼻,紅綾的嫌惡的樣子就表現(xiàn)得更加直白了,她隨手將皮鞭抖開,都能將成帝甩倒在后面。
“cut!”
葉棠的手還保持在收回鞭子的狀態(tài)高舉過頭頂?shù)臓顟B(tài),聽到導演喊“卡”,她心里就開始打鼓。
肯定是要挨罵了呀,葉棠真的超級想把耳朵捂住的。
“他是欠了你幾千萬嗎,你的眼神都能把人都吃了?”瞿導激動地拍著桌子,口水不小心噴進喇叭里,隱約能聽出里面一絲被干擾的沙沙聲。
果真啊,瞿導就是不帶擴音喇叭,這高亢的聲音都足夠讓現(xiàn)場每個人都聽到了,還天天得廢幾個擴音喇叭啊,浪費錢。
“挨罵了。”葉棠掬了一把辛酸淚。
“再來。”導演吼完,將已經(jīng)廢了一半的喇叭拍在旁邊的桌面上,都能看到喇叭邊沿的碎片飛了起來。
之前看別人挨罵,就感覺自己是一只廢攻了,哪里能想到,當時的可怕程度還不如現(xiàn)在的百分之一。
鄭謹言悄悄朝她做了個鬼臉,還氣死人一樣地吐了吐舌頭。
好生氣,想虐他。
再一次開機拍攝,葉棠比之前更加投入專注,生怕一不小心又被導演揪到小尾巴拎出來狂罵一頓。
然而在一個極度吹毛求疵的處女座導演眼里,葉棠的表現(xiàn)只能說差強人意,與他預想當中的那種完美效果,相差十萬八千里。
瞿導總是能夠摳出各種細小的錯處,不斷地“卡卡卡”,不斷地重拍。
同一句臺詞說了不下十遍,關(guān)鍵是她要起碼從坡上狂奔下來的,她身下那匹馬飛奔起來很歡,堅硬的馬鞍蹭在大腿內(nèi)側(cè),不知道是不是蹭破了皮,火辣辣得疼。
葉棠臉上再細小的不適的表情,都逃不過宋予陽的眼睛,剛好瞿導又喊停了一次,宋予陽走過去把葉棠帶回自己身邊。
“蹭到腿了?”宋予陽的古裝劇拍了不少,拍騎馬戲的話,大部分情況都會把自己大腿那兒磨得鐵青。他們男演員尚且如此,更別說葉棠這樣細皮嫩肉的女孩子了。
“有點。”葉棠不自覺夾緊了腿,講真,真是火燎似的疼。
“坐著歇會兒。”宋予陽把葉棠按做在自己的椅子上,然后也不知道他去找導演說了什么,只見瞿導往她那里瞧了一眼之后,居然大發(fā)慈悲,給了大家二十分鐘休息的時間。
鄭謹言嫉妒得要瘋,為什么他從前挨罵的時候,就不見宋予陽挺身而出為他爭取休息和琢磨的時間呢?
二十分鐘雖然比較短暫,但對葉棠來說確實是一場及時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她的不適,也避免了影響后面的拍攝。
宋予陽在休息的時候又提點了葉棠一些地方,讓她在拍攝的時候再做調(diào)整,結(jié)果很幸運地沒有被中途喊停,一直拍攝到了將整個場景完全結(jié)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