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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浴室拿了條浴巾給向美蘭,獨自坐回壁爐前的沙發上,繼續喝他的酒,不請她進,也不轟她走。
20 分鐘的路,把向美蘭澆得冰涼透心。
但這 20 分鐘的路,反而讓她能冷靜下來思考,徹底明白了心里的天平兩端,到底是是怎么樣的。不是因為錢不夠,也不是因為討厭寧致,而是心底深處有另外一個原因,驅使她選擇了何松石。
“周家根本不是真心來合作的,我們得有所準備。”向美蘭走到何松石旁邊坐下,還豪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下。
暖流順著她的喉嚨一直滑到身體的中央,胃部的燒灼感,伴隨著一股瞬間沖上頭的暈眩感,腦海里有種清醒和迷茫同時涌現的錯綜復雜。
這句話沒有引起何松石的任何反應,向美蘭有些許意外,但很快就又回歸到工作狀態。
她直接進入正題:“兩種可能。第一種,周家是獨立的。另一種可能,他們和風潤是一伙的。如果是這樣,兩家持股數量加在一起,不用到下個月,就能超過你,成為第一大股東。”
何松石毫不在意,很肯定的說:“他們不會是一伙的。”周振武和風潤資本掌門人單宇,都是一方獨霸的性格,誰也不服誰,不可能存在合作。
向美蘭卻很堅定:“考慮風險的時候,就是要假設最大風險可能發生的情況。”
“行吧,聽你的。”他這么說完全是為了哄哄她,不想多啰嗦。他是生意人,不能像向美蘭那樣什么都滿打滿算,必須要有冒險精神和充分的自信。
向美蘭接著說:“我們能做的不多。可以試著轉移或出售優質資產,破壞公司價值,讓富利地產對他們沒有這么大的吸引力。”
“公司最有價值的,就是我。”何松石喝著酒,輕描淡寫的調侃了自己。他不認為自己現在有什么能和向美蘭談的。雖然趨利是人的本性,但和趨利之人,很難談到信任。向美蘭能照著自己的安排,按部就班的做事,就是他對她所有的期望了。
“嗯?”一門心思想著公事的向美蘭,一下子沒緩過神來。
“沒有我,周妍音就放手了。” 何松石當然知道向美蘭在盤算什么,他也早就知道風潤資本看上的是什么。但向美蘭說的話、提的建議,在他這里,必須過濾好幾遍,最后能聽的,所剩無幾。
“你?”向美蘭沒意識到他是在隨口打發自己,搖搖頭,“最有價值……我是說中心地塊。”
那是一個舊區改造項目,市中心地塊,一個穩賺不賠的香餑餑。
富利地產能拿下這個地塊,除了資金實力,還因為過往項目的高質量口碑,是市政的信任和青睞,才讓他們能在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