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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要放貝諾莉自由的。

不過等貝諾莉離開以后，她就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焦糖面包了。

所以還是讓她最后享受一次吧。

光從窗外斜落進來，照在金發(fā)少女的臉上，映出落寞的影子。

克莉絲汀很快就吃上了貝諾莉準備的焦糖面包，黑發(fā)人偶的動作一向很快，但這一次，克莉絲汀卻覺得焦糖的味道有些發(fā)苦。

她只咬了一口就沒再吃了，直接抬頭，“坐下來，貝諾莉?！?

“我有點事情需要和你談談。”

貝諾莉下意識想到枕頭下的紙團，并不存在的心臟開始狂跳，如果是去格羅斯郡之前的貝諾莉，或許這時候就已經(jīng)繃不住了。但逐漸恢復的記憶和閱歷還是讓貝諾莉維持了表面的平靜，黑發(fā)人偶在克莉絲汀身邊坐下來，臉上依然只蒙著淡淡的好奇。

直到克莉絲汀放下陶瓷茶杯，擦了擦手上的面包碎屑，格外認真的看向她。

“我們解除契約吧，貝諾莉?！?

“你自由了?！?

第32章 早安吻

在“解除契約”兩個詞落下時, 恰有一縷黑發(fā)垂落下來，遮住了貝諾莉的臉，克莉絲汀說完也重新低頭, 指尖勾著陶瓷杯的邊緣, 沒有發(fā)現(xiàn)黑發(fā)人偶的異常。

“我該跟你道歉, 貝諾莉?！笨死蚪z汀輕聲說。

“我不應該在你剛剛產(chǎn)生意識,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時候就跟你簽訂契約, 你應該有自由去選擇你想選擇的契約者，以平等契約的方式?！?

“當然, 如果你愿意，可以帶著你選擇的那個人一起回來。”

“尼爾伯特城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克莉絲汀努力回想還能為無辜的貝諾莉做些什么，她已經(jīng)認識到了那些試探的錯誤, 她是如此用力想要彌補，以至于沉浸在自己思考里，卻沒注意到黑發(fā)人偶一直沒有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如果她這時候抬頭, 或許還會被此刻的貝諾莉嚇一大跳, 就此收回關(guān)于彌補的話。

人偶低頭斂眸, 漆黑雙眸里仿佛有陰云滋生。

貝諾莉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發(fā)現(xiàn), 她是如此討厭一個詞。

自由。

上一個讓貝諾莉這么討厭的詞還是平等。

黑發(fā)人偶目光沉沉, 艷麗到極致的眉眼, 疊上表情buff看起來卻像能嚇哭小孩。

貝諾莉試圖用人類的深呼吸來冷靜。

黑發(fā)人偶危險的瞇起眼睛，收斂了許多的目光重新落到克莉絲汀身上。

在徹底冷靜下來之后，她終于發(fā)現(xiàn)了點不太尋常的跡象。

克莉絲汀為什么不敢看她？

上輩子，貝諾莉上輩子也曾和克莉絲汀討論過這個問題。

在她們已經(jīng)平靜相處了數(shù)百年之后的某一天, 一個和此時此刻極為接近的黃昏, 她們剛從森林里踏青回來，一起坐在毛毯上喝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