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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過頭去,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他并不是擔心這家伙胡思亂想,而是在擔心自己給他的刺激給大了。
他甩了甩頭發,把這事給搪塞了過去。
想讓這家伙記起來一些事情,得慢慢來,循序漸進。反正他倆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這貨什么時候完全想起來自己,什么時候算。
初皚頓了頓,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回走。
然而他并不知道,白奕衡表面上的風平浪靜,全都是裝出來的。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他倆手拉手走在海邊,任憑溫潤的海風吹在臉上。兩人靜靜地聽著旁邊海浪的聲音,誰都沒有說話。
這樣的時候,最適合深度思考,腦子里也最容易冒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而映到白奕衡這里,就從心底深處都升起了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來。就好像是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洞,偶然間被一件事情觸發了一個點,撕開了一道缺口,黑洞里儲存著的東西,就全都如同潮水般地涌了上來。
周遭的事物如此熟悉,熟悉地就如同在之前的幾百幾千年里回憶過無數次一樣。
海浪聲他曾經聽過,在海島的假他也曾經度過,他當時就這樣與旁邊的小家伙手拉著手,彼此之間也沒有多說什么話,只是默默地走著,仿佛那一條路永遠都走不到盡頭,仿佛就這樣走到地老天荒,也完全不會覺得累。
因為走在他身旁的,是他拼上了性命都想要保護、想要跟他在一起的人啊。
白奕衡眨了眨眼睛,任由自己的思緒越飄越遠。
不僅在海邊,在夕陽的林蔭道里,在學校的小花園里,在村子旁邊的深山老林里,他倆也都曾經這樣走過。他倆曾經一起看著天上的星河漫步,也曾經一起聽著旁邊的微風細語,他倆就這樣彼此陪伴,身邊的人永遠都在場,永遠都在彼此的心里。
白奕衡頓了頓,突然撈過了旁邊的小家伙,用手墊著他的后背,把他輕輕推在了民房的墻上。
下一秒,就俯身吻了上去。
初皚愣了一瞬,不知道他在犯什么神經。然而感受著對方熾烈又不失矜持試探的親吻,也不禁伸出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起來。
白奕衡小心翼翼地用舌頭描繪著他上唇的形狀,之后又含住了他的唇珠,一下一下地吮吸著。初皚順勢吻住了他的下唇,兩條舌頭靈巧地碰撞在了一起,又扭曲翻轉著想要包圍住對方,最終誰也不讓誰,分別搜刮了一遍對方的口腔,就這樣交換了一個濕潤又綿長的吻。
白奕衡一只手仍舊放在他的后背上,用另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衣領,解開了他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初皚下意識地伸手攔住了他,卻沒想到他的手沒有往下移,而是就那樣帶著衣領,慢慢地把它撥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直到看見他光潔的肩膀之后,對方才停下了動作。
白奕衡愣了一下,如同沒反應過來似的,又伸手摸了摸。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剛剛一瞬間的記憶里,他總覺得,那里應該是有一道疤痕的。
不大,卻是穿透傷,小家伙養了好久才養好。
那是由于自己的失誤產生的疤痕。
白奕衡頓了頓,又摸了一下,企圖從他的肩膀上找到那道傷。然而那里光滑一片,完好無損。
白奕衡的喉結動了動:“這里……”
初皚:“……”
初皚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頓了頓,溫聲道:“親愛的,你怎么了?”
今天的分量已經夠了,一下子回憶起太多的事情他會吃不消的。
況且,這家伙絕對不會這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的。
他現在應該只是在大腦中有一些不連續的片段,由于沒有完全想起來而無法將他們拼湊成完整的記憶。
初皚眨了眨眼睛,捧著他的臉,踮腳湊近了,繼續看著他。
白奕衡頓了頓,感覺自己的腦子今天可能真的有些不正常,大概是這幾天連軸轉給累著了。
他小幅度地甩了甩腦袋,伸手把小家伙身上的衣服扒拉了回去。
本來就是的,他身上本來就沒有傷痕的。自己都已經見了那么多次了。
白奕衡安慰性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