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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著月光仔細地看了看,樹葉擺出來了一個大大的字:“有。”
底下還跟了一行小字:“替我追他。”
楚云遠:“……”
他的身體里還住著一個人。準確地說,這兩個人都是他。
師父是這么跟他解釋這件事情的:就好比正常人的腦子是一個,而你的腦子分裂成了兩個。兩個腦子在帶著面皮和不帶面皮的時候分別當班,然而大腦子知道小腦子的一切,小腦子卻不知道大腦子干了什么,也不知道大腦子的身份。
楚云遠:“……”
楚云遠:“那我就是小腦子唄。”
他師父捋了捋胡子,裝作沒聽見他這句話,轉過身去繼續搗鼓自己剛剛煉好的金丹。
楚云遠倒是覺得這沒啥,反正不管大腦子還是小腦子都是他自己,他平時也跟大腦子相處地挺愉快的。要實在說有什么,就是他有點失落自己不是那個主人格,尤其是,在他覺得初皚是自己先遇到的時候。
楚云遠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十分復雜。這位讓他替自己追初皚,憑什么啊?初皚是他先遇見的。然而他轉念又想到替這位追也就是替自己追,他倆誰追都一樣,心情頓時如同吃了一盤鹽和糖都放多了的菜。
他曾經問師父他的主人格是干什么的,結果無論他怎么死纏爛打師父都不告訴他,最后被他問得煩了,扔過來一句“他家有錢,住天子腳下。”
楚云遠:“……”
跟自己完全不搭邊。
不過自己天天在外面亂晃,也沒聽到有誰家失蹤了個什么人或者出了什么事,想來那位應該是個不學無術、沒什么大本事的主,只是有個有錢的爹。
他爹可能是一方巨賈,所以也就任兒子時常變成自己,在嶺州和容州瞎轉悠,還混出了個“大俠”的名號。
楚云遠之前有一段時間,格外注意都城容州里面特別有錢的幾戶人家,但也沒見自己被人認出來,后來他還去向師父求證過,說是這個世上只有他、他的父母、還有師父自己知道這件事,其他人一概不知道。
緊接著那個老道士眨了眨眼,察覺出他這是還想套自己的話,飛快地轉身回去搗鼓他的金丹。
楚云遠:“……”
他踢了踢地上的葉子,把那幾個字毀掉,回到屋里抱了初皚繼續睡覺。
三天后。
初皚和楚云遠一起趴在嶺州內的一處二層小樓的房頂上,遙遙望著對面的一家朱門大戶。有幾個小廝抬著三大箱東西走了過來,停在門口,等著通報。
初皚看著看著,突然感覺旁邊有一道灼熱的目光射-了過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楚云遠,道:“怎么?覺得我能爬上來特別驚訝?”
楚云遠點頭。
初皚笑著逗他:“哥,我要是沒點本事,早在酒館里邊就被人搶了飯吃了。”
楚云遠:“……”
初皚乖巧地看了他一眼,繼續無辜道:“你別看我長得柔弱,我要是沒點拳腳功夫,怎么守住我寫信的那個小攤子?”
楚云遠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揪了一下。像這小家伙這樣既無背景又瘦弱的人,最容易被欺負。現在硬生生地被逼出了點拳腳功夫,也不知道在背后吃過多少苦。
他剛才本以為他爬不上來,自己帶著他上來又不方便,就讓他在底下等著,名曰“望風”,誰知這小家伙三兩下也給爬上來了,手腳還利落地不得了。
他不禁伸手想揉揉他的頭,卻被這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