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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嬴喝醉了,她偷偷干了夏侯無射私藏的御酒,趁他沒有殺上門,踉踉蹌蹌爬回房間,摔倒床上。
頭腦迷糊,霎時間昏睡過去,臉上被柔軟的巾子擦拭,力度恰到好處,她睜開眼睛,朦朦朧朧看到流瀉的金色,瞇了瞇,這才看到床邊居然坐著美貌的碧眼胡姬。
哈!夏侯無射好大的膽子,從哪里弄來胡姬,她要抓住他的小辮子。
對方擦完臉,低聲問:“要不要吃點夜宵?”
她吭嘰了幾聲,摸了摸衣服,發現衣裳變了,不禁一愣,自己居然毫無感覺,她裝作瞌睡,側著臉,凝視對方,哪里有這樣高大的胡姬,明明是個男人,摸了摸腰間,并無匕首防身,她心一涼,自恃武功高,被人卸了兵器渾然不覺。懊悔不已,暗中跌腳。
那人奇道:“腰扭著了么?怎么在這兒摸來摸去?”挨身過來,作勢幫她按摩,她一把拍開他的手。
他也不惱,笑吟吟接過侍女的湯碗,嘗了咸淡,說:“你吃兩口。”
朱嬴按捺住性子,板著臉吃了甜湯,大眼瞪小眼,半晌,憋出來一句:“你是誰?我在哪兒?”
那人怔了,立刻抬手摸她額頭:“你發燒了?”
大夫過來,看了一會兒,說:“夫人身子健康,脈象平穩,孩子也穩妥得很。”
“庸醫!我一個黃花閨女,哪來的娃娃?”朱嬴訓斥,一摸肚皮,居然是凸起來的,大喊,“天殺的,誰給我弄了妖法?”
“乖乖,吃了兩杯酒,你就失憶了?”兩個人進了門,其中一個是紅發姑娘,忍著笑說。
朱嬴罵道:“哪里是兩杯,明明是一壇子!你看不起誰?”
丹砂只當她撒酒瘋,擺了擺手,示意野利不要和她分辨,順著她說:“好,我信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他說的是漢語,朱嬴一愣,剛才他們似乎沒說漢語,但她居然聽懂了,甚是奇怪。她將自己經歷的怪事說出來,野利挑了挑眉毛:“哎喲,你要回去,恐怕不容易呢。”
丹砂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別刺激朱嬴。野利想起這畢竟不是自己百無禁忌的患難之交,悻悻閉嘴。
“來都來了,我出去玩會兒。”朱嬴大大咧咧下地穿鞋。
“深更半夜,你玩什么?”野利禁不住問。
“不出去玩,難不成玩你們幾個?”她理直氣壯。
“你們回去罷,我陪她。”丹砂吩咐,隨著她出門。這會兒暖和,花園里有股濃郁的花草香氣。朱嬴嘰嘰咕咕自言自語,不一會兒哈欠連連,還是丹砂抱她回屋。
第二天清晨,她一摸頭發,拔下來紅山茶:“咦,怎么有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