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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
丹砂的問題是好不好,她的口型接近于“好”。他瞬間撲過去按倒她,捂住她的嘴,湊在她耳邊說:“作為一個男人,我聽不得你說任何男人好。”
她無奈地躺在枕頭上,自恃武德充沛,完全不怕。
但——
架不住他現在變態啊!
丹砂解開自己的衣服,一絲不掛,跪在她的兩側,雙手支撐上半身。
兩人當然有不穿衣服的時候,但,那時事出有因,此刻她的衣服好端端的,這場景太荒謬。
朱嬴瞪眼,問:“你很熱嗎?”
他摩挲她的臉頰,不知廉恥,溫顏微笑:“不好看么?”
光天化日,窗子不關,帳子不下,他還問好不好看,正經人能看嗎?就不該看!
她自動摸向腰帶,大度遞臺階:“你要睡就睡吧。”
“不許脫。”他握住她的手,“我要你看我。”
朱嬴哼笑一聲,自尋死路!撮爾小國未免小瞧大漢的手段。她不光不躲,笑問:“許不許摸?”
丹砂吞咽一下,喉結一顫,撞上她輕蔑邪笑,瞬間僵硬,卻對她的狠辣詭譎躍躍欲試,強撐著冷靜,淺淺抿唇應允:“嗯。”
他沒有放開制止的手,朱嬴心知他忌憚,已有兩分勝算,另一只手的掌心貼在他的臉上撫摩,又用手背去蹭另一側的耳朵和臉頰。這個把玩的手勢充滿輕慢的意味,令他很不舒服,緊閉雙眸,眉頭微微蹙起,然而他已經舍棄神的愛護,渴求魔的玩弄。
她看他神情有些壓抑和癲狂,用手指觸摸,念叨:“宣講傳法,度化眾生。”
聞言,丹砂驟然睜眼,咬唇隱忍,又緩緩半閉眼睛,試圖掩蓋被冒犯的驚怒。
朱嬴的手往下,手心緊貼他的脖頸,曼聲吟誦:“舉手說法,大悲心,心生安樂,無怖畏。”
她遺漏字眼,但他早已在腦中主動補完,頓覺受辱煩惡,喘息加重。
朱嬴猛地向下,一揪他的心口,念叨:“無明煩惱,無上智慧。”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搖頭嘆氣:“不對,不對……”
她不理會他的評價,繼續輕慢地調戲:“世界,無邊無際,深廣,為眾生滿愿。”手伸到最下面,驟然調轉方向,掐住他的腰腹,他握住她的那只手臂,緊緊地,仿佛所有抵抗的意志都匯聚在此。
她刻意停滯片刻,似在垂憐,又似笑看他垂死掙扎,丹砂聽她呼吸如常,心如鐵石,敗局已定,渾身輕輕顫抖,手勁收緊,朱嬴恍然不覺,自有壯士斷腕的謀算,她心性堅定,越是絕境,心下越冷,指甲滑過他的皮膚,開始宣布勝負。
他仍然掙扎,低語:“不、不……”
她一頓,飛快下滑,吐出兩個字:“降魔。”如棗核釘入耳道,驚駭酸痛。是她剛學會的天竺語。在他傾倒前一刻,她一掌把他掀翻,扯過被子,蓋住他的身軀,摟住他的頭,放到懷里,手伸到被子里。
丹砂朦朧間睜眼,如嬰孩臥在搖籃,囈語般嬌癡問:“是什么?”
“酸杏子。”朱嬴翻了個白眼回答。
等他再次醒來,身上胡亂裹著袍子,頭靠在她身上,生怕壓到她,趕緊爬起來,朱嬴箕踞,見他起身,也攏了攏頭發,這個坐姿不雅,夏侯無射撞見肯定抽她,便自覺糾正過來。她兀自整理,壓根不理他。
丹砂胸中一腔妒火已經熄滅,疲倦至極,恍恍惚惚,朱嬴坐下,他將頭枕在她的腿上,她慢慢撫摸他的臉頰。
女官在外等候,侍女替他穿好衣服,引他出去。他在殿閣呆了很久,恢復了往日的細致,再不像白日那樣匆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