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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看著蕭元征和蕭元景兄弟長大的，過去沒少在東宮侍奉蕭元景，幾乎把王爺看作半個主子。在府中提心吊膽了許久，終于見蕭元景全須全尾地回來，眼眶都差點紅了。

“殿下受委屈了！”他忍不住伸手抹眼角，想到蕭元景這段時間肯定吃不好睡不安穩(wěn)，心疼得不行，“老奴讓底下的人準(zhǔn)備了飯食和熱水，殿下快回去休息吧。”

“……”

蕭元景沒有應(yīng)聲，默默地看向蕭元征。

蕭元征額頭的筋絡(luò)連跳了幾下，隱忍道：“用完膳讓太醫(yī)給你診個脈，再來正堂見朕。”

往前走了兩步，回頭見蕭元景還披著那身銀狐絨的裘衣，只覺得眼睛疼：“你這身衣服也換了！”

江南富庶甲天下，什么樣的錦衣羅緞沒有，用得著那蠻荒之地的小子做體貼獻(xiàn)殷勤！

他說完這一句就拂袖離去了，顯然氣得不輕。

劉進(jìn)忠訝然看了看蕭元景：“圣上這是……？”

蕭元景嘆了口氣：“無事，公公拿本王慣常穿的那一件來吧。”

—

晚間時，廳堂里點了燭火。

院里值守的除了金翎衛(wèi)，其余隨從盡數(shù)退下了。

蕭元景從北晉回來的時候就料到早晚會有這么一天，此時懸在頭頂?shù)睦麆K于落下，他倒生出幾分釋然的感覺。

蕭元征在暖閣批閱臨安發(fā)來的奏折，聽到外間傳來的動靜，眼皮都不掀一下。

蕭元景在桌案前站定，恭聲喊他：“皇兄。”

“……”

蕭元征沒給他賜座，叫他站了一會兒定定性，才從政務(wù)中抬頭，不冷不熱道：“朕登基未滿三年，三年沒看著你，你的主意就能大過天去了。”

蕭元景說：“臣弟不敢。”

蕭元征驀然拿起手邊竹簡，重重擲于他身邊的地面上，“啪”的一聲驚響。

“不敢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天子含怒道，“當(dāng)初去北晉的時候，你承諾過朕什么？蕭元景，為了查陳家的案子，朕看你是一點都沒把自己的安危當(dāng)回事啊！”

年初那一場叛逃確實是兄弟二人約定好的一環(huán)，原因和梁承驍在萬壽宴上設(shè)計的那一出神讖沒關(guān)系，而在追查淮陽失蹤的那筆巨額賑災(zāi)款的去向。

此行同樣出于蕭元景的私心，他的外祖和舅父都葬身在平襄，尸骨未存。他始終懷疑是高逢與晉人里外勾結(jié)，暗下殺手，可是陳家舊案已經(jīng)過去太久，高逢早把所有痕跡處理得干干凈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