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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右丞剛來到一樓玄關,就聽見王仙兒與小福女像倆破落戶在吵架:
“你已吃了十個了,這剛出鏊子的黃油雞蛋小餅應該給我才對!”
“嘿咻,嘿咻。仙兒才吃三分飽哩,這只雞蛋小餅還是我的!”
“哈?!三分飽?那等你吃飽,我豈不是要餓死啦!你快松手,我要吃!”
“嘿咻,嘿咻。不給,就不給!”
然后是碗筷橫飛,桌椅亂晃的激烈聲。王右丞闖進餐廳,見她倆正為了兩張夾著煎雞蛋和花生辣醬的餅在廝打。王仙兒揪著小福女的面皮,小福女薅著王仙兒的耳朵,倆人倒在桌子上,腿還在不斷踢對方。
王右丞一臉黑線地分開她們,劈手將金黃的小餅奪在手里,自己吃了起來。
正當時,相思又端來一摞餅子、雞蛋、馓子和花生醬。王仙兒與小福女歡語一聲,如惡狗護食一般,各自分了一半吃起來。
聽聞小福女失憶了,又見她與王仙兒和相思在邊吃邊玩笑,似沒有什么異常,王右丞循望向公孫紅冪。
但公孫紅冪的神情很復雜,并不像在夸大,他便有些糊涂了,只好狐疑地望向小福女。
小福女吃到肚皮圓鼓鼓的,才漱了口,“啪”地將調皮人偶盲盒摔在桌子上,道:“老大,你昨天將這寶貝落在凈土大殿了。我特意撿來還給你,可沒存私心吞沒它哦?!?
“這盲盒明明是昨晚我在皮皮花海交與她的,她怎么又這么說?”王右丞心中念道,狐疑地將盲盒收在了納戒里。
公孫紅冪在旁邊假笑道:“福兒,昨天多虧你帶他從凈土大殿傳送回來,端地英勇呢!”
小福女趾高氣昂地說:“那還消說?我為了救他,雙仙鈴還被一只鬼...”
說到這里,她忽地捂住嘴巴,笑嘻嘻地說:“凈土殿里發生的事,我可不能告訴你們?!?
王右丞聽到這兒,心中更是詫異:“她的鈴鐺不是在抱廈里被面具女人的藤蔓打裂的么,怎么渾然不記得了一般?!?
公孫紅冪拉起他的手,復又問:“昨天還聽你嘮叨什么‘弘茜、弘茜’的,你們可是去道場找她玩兒去了?”
小福女聽到弘茜的名兒,落寞地說:“弘茜它死了,可憐的很哩。我養了它這么多年,竟被一只癟狗咬了,因此發了瘋病。我把它埋在了皮皮花海里,在一株大樹下。它這個小狗狗,想來睡在那兒也快樂些?!?
王右丞皺著眉頭,求證地問:“弘茜是你從小養的一只狗?”
小福女點點頭,努著嘴道:“嗯啊,可惜它死啦。都怪我沒照顧好它,才害它被癟狗咬!”
“那你昨晚...昨晚去了哪里,還記得不?”
小福女訝然:“傍晚時,我與你傳送回來后,就一直在屋里睡覺呀,不然怎么會如此饑餓?!?
王右丞與公孫紅冪面面相覷,其心說:“狗兒因為自己沒照顧好,被癟狗咬死,并且被埋葬在皮皮花海,這暗合了弘茜的死??磥砀航闶懿涣舜碳?,把死去的弘茜妄想成自己豢養的寵物,將昨晚慘烈的記憶全都忘記了?!?
他嘆了一口氣,知這是她腦子應對創傷的反應,但覺得這樣對小福女來說其實也不錯。若有機會,自己也想什么都不記得,睜開眼就重新開始無憂無慮的生活。
“只是凈土殿的事事關重大,這貨不會也選擇性忘記了吧?!”他遂捉著小福女,來到閣樓里問她關于桑蟲上師的事。
慶幸的是,小福女對答如流,儼然將漱玉夢中告訴她的事,全都牢牢記在了心里。
“說不得,我以后要賴在你這兒啦,老大!”
王右丞笑道:“是哩。你在醫仙館住著,一定會被你婆婆用計捉去當人蛹的。我這兒又不缺一雙筷子,你就安心住在我這兒吧。”
小福女歡喜地挽起他,說:“還是你對我好!不如...不如再借我300萬錢,好不好?”
王右丞納罕地問:“你要錢作甚,一切吃穿用度找冪兒支取不就好了?”
“哎呀,人家要修復雙仙鈴嘛!”小福女撒嬌起來,臉貼著王右丞的臉道:“好不好呀,才300萬而已。要不權當你借我的,而我拿肉償,以后給你做大娘子抵債?!”
王右丞怕她提起漱玉口中的婚約,急忙推開她道:“你去找石崇支300萬錢去用,以后休提什么做我大娘子的事!”
小福女大喜,飛一般下了樓。
在她轉身的那剎,王右丞復眼瞅見她原本羸弱的靈根上生著一對‘小翅膀’。他以為自己看花了,亮著綠色的復眼追下樓去,才看清小福女靈根上的‘小翅膀’居然是兩朵新生的小靈根,而且每一朵小靈根都跟蕭婉云的靈根一樣純凈且強大。
“臥槽了,漱玉夫婦用《玉蟬心經》將他們的靈根傳給了福兒姐?”王右丞心里嘀咕道。
看著小福女拉著王仙兒與公孫紅冪去北極當鋪逛街,一張天真爛漫的臉在雪中笑地像一朵花,他又不由得感慨:“有爹媽保護的感覺真他喵的好!我老子娘又是誰呢?”
公孫紅冪本想跟王右丞膩歪在一起,怎奈挨不過小福女的軟磨硬泡,只好帶著王仙兒、相思和石頭逛街去了。飛鼠說自己要去一趟青城山的武宗廟,說是要重游故地,緬懷一下萼綠華。他升起一柄飛劍飛走后,整座小樓空蕩蕩的,只剩下王右丞一個孤家寡人。
王右丞難得清閑,本想往下讀明晴的日志。但他又覺得這日志簡直是個魔盒,只要讀上一篇,身邊肯定會發生十分詭異不妙的事。他決定給自己放半天假,好好享受一下有錢人枯燥且乏味的生活。
他歪在排窗上吃酒賞雪,不知不覺打起了瞌睡。
正酣睡時,一只溫軟的小手拍打起他的額頭,耳邊有人在說話:“帥哥,快醒醒、快醒醒?!?
王右丞以為是公孫紅冪回來了,迷糊著眼一把將身邊的人擒在懷里,迷蒙地說:“冪兒你終于回來啦,快快將鞋襪脫了,我要吃你腳指上的油彩?!?
那人在他懷里掙扎了兩下,微聲說:“快放開手,我不是你的侍妾...”
王右丞壞笑一下,道:“是哩,你是我的大寶貝兒!”說著,手便摸在了那人胸上。
他感覺公孫紅冪今天衣服的布料很是特別,綢不像綢,紗不似紗,還微微有些剌手。更令他意外的是,掌中的軟丘像一只饅頭,一只手剛剛好握住,渾不似昨夜云雨時那單手抓不牢的大蟠桃。
“嗯?怎么出去了半天,它竟小了一圈?”王右丞詫異道。
懷里的人嬌軀一抖,“啪”的一個耳光甩在了他臉上,一下將他抽醒了。
王右丞睜眼一瞧,自己猥褻的嬌娃正冷著一張俏臉在瞪自己,一雙電目幾乎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