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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條的藤蔓像蛇一樣從抱廈的縫隙中游出,在地板上沙沙蠕動,密密麻麻地宛如一波綠色的河。
面具女人蹲在窗上,卜一瞅見王右丞,饒有興趣地“哦”了一聲。她跳進室內,“咿咿呀呀”地指著王右丞,似不料會在此遇到他。嘰呱了一串,她還像許久不見的老友,伸出手來給王右丞打了一個招呼。
弘茜被這乍現的女人驚到了,在藤蔓的束縛中拼力甩了一下折扇。她影子猛然從綠藤上掙出,叉出十指撲向面具女人
王右丞立即大喊:“你遠不是她對手,不要去...”
“啪!”面具女人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弘茜的影子霎時立住,影子的臉上鼓了一個小疙瘩。‘波’地一聲,小疙瘩破了,一根嬌嫩的藤蔓綠芽破影而出。綠芽迎風而長變粗,轉眼像一條帶刺的綠蟒一口吞下了影子。
“影子上怎么會長出植物?”弘茜駭然道。她話音剛落,腮忽腫了起來,似有一條肉嘟嘟的蟲在面皮里慢慢爬向她的眼睛。
眼見這‘蟲’即將鉆進自己眼里,她驚慌失措地道:“什...什么東西在我臉上?”
王右丞眼中浮現出圓瓜小子死時的慘狀,大呼著:“不要!不要啊!”他飛速招出黑蛇火劍,一個箭步沖向弘茜。
剛摸到弘茜的臉,一根藤蔓的綠芽鉆破弘茜的臉,伸出細嫩的須子,宛若一只綠色的嬰兒小手抓在了王右丞手指上。
仿佛有幾十根細長的針在一點點扎進自己的腦子,弘茜疼地向后仰起脖子,呲著牙將雙眼睜地圓彪彪的。無數條藤蔓絨毛根系從她的眼角生長,剎那像條條綠色的血管爬滿了她兩只眼球,使她眸子綠油油的。
“藤蔓長在了她腦袋里!”王右丞疾道,說著劈手一劍在弘茜的額頭劃開了一道小口子。
小福女驚問:“老大,你在...在干嗎?!”
“噫?”面具女人疑了一聲,好奇地望向王右丞。
王右丞丟下劍,一手箍住弘茜的蠻腰,另一手射出四根蛛絲從她額頭的傷口上鉆進了頭里。
弘茜玲瓏的嬌軀在劇烈抽搐,喉嚨打著結在‘呃呃’地干吼。
“忍著些,不然你會死的!”
蛛絲在她肌膚里游走,轉眼似碰到了什么東西,瞬間被拉直。王右丞手指勾了勾,竟從弘茜額頭上生生拽出一朵血淋漓的藤蔓!
“啊!”弘茜慘叫一聲,似魂都被他拔了出來,手腳一軟,疼昏在了地板上。
條條藤蔓像捕食的蛇將小福女圍在角落,她只覺得這個戴面具的女人簡直恐怖之極,瑟瑟地不敢動彈一下。
“啪!啪!啪!”面具女人朝王右丞鼓起掌來,咿呀地亂語,竟在夸王右丞。
蛛絲上沾血的藤蔓扭曲了一下,忽地仰起帶刺的花骨朵,“嘶”地一聲咬向王右丞。
王右丞不料這藤蔓居然還活著,大驚之下以蛛絲揮起黑索劍法,花落狂風一般將藤蔓攪成了粉碎。
但他剛將藤蔓碎屑甩在地上,一只戴著綠碧璽珠子手背鏈的玉手已將黑蛇火劍塞在了他手里。面具女人竟憑空站在了他身邊,摟起他,示意他握緊劍。
小福女見這女人來無影去無蹤,以為她要對王右丞下殺手,急將雙掌于胸前一拍,阿離和阿丸兩只式神驟現。兩只僵尸模樣的式神雙手合十,身上的鈴鐺‘叮鈴鈴’作響,凝出一波靈力漣漪涌向面具女人。
面具女人看也不看她,清脆地打了一個響指。小福女腳下的一條藤蔓綠鱗蜿蜿地卷在半空,像條鞭抽來,‘啪’地將靈力波和兩只式神打成了一篷碎光。
小福女胸口如遭重錘,倒在墻角,‘哇’地吐出一口血。手腕上‘刺啦’一聲,她的雙仙鈴竟龜裂出一道細紋。
王右丞攸地揮劍砍向面具女人,但她身影虛了虛,又淡然地依在了窗上。即便是蟲之復眼,也根本捕捉不到這女人的身法晃動。
他管不得自己受損的經脈,疾掐劍訣,要再逆轉一次火卒劍的終極奧義。但幽幽鬼火剛燃起,他渾身每一寸經脈被撕裂一般,黑火劍氣根本無法運轉。頭腦一陣眩暈,口鼻已流出血來,王右丞一個趔趄跪在了地上。
地獄之火緩緩散盡,心知自己已發動不起來奧義,他遂將劍指向面具女人,要將黑色大火蛇喚出。
只是如同神仙姐姐說的那樣,這劍亦已受損,與他心神無法溝通,黑火蛇也無法招出。
在面具女人面前,自己連掙扎一下的可能都沒有。王右丞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滿臉是血的無力大吼:“啊啊啊!我怎么這么沒用!這么沒用!”
他忽將長劍抵在自己脖頸上,惡狠狠地說:“你若想傷害她們,我便立即自盡!”
心知面具女人一伙不知因為什么原因暫時不想取自己性命,心知這樣做不過是弱者無力的警告,但只要有一絲讓自己在乎的人活下去的希望,他也愿意試一試。
“咿呀..咿呀..”面具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沖他搖了搖。
“呃...”她懊惱地吟了一聲,又打了一個響指。
二樓里,那具已經死亡多年發黑的死尸立即抖了起來。包裹它的藤蔓像蛇一樣游去,兩根綠油油的蔓芽從尸體眼眶中鉆了出來。在小福女愕然的眼光中,死尸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直勾勾地望著王右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