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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豁地?fù)炱痖L劍,暴怒地指著王右丞,道:“你這個怪物,剛才對我做了什么?!”
王右丞幽幽地開了口,問:“怎樣,被活吃的滋味不好受吧?”
阿史娜以為他被什么怪物附了體,本沒期待他會回答,聽他突然用正常的語氣說話,不禁愣了。
漱玉和男人魂魄也驚詫不已,儼然他們剛才的分析也是錯的,王右丞不僅劍氣已凌駕于魑級鬼之上,居然還保持著清醒的神智。
王右丞見阿史娜不語,眨巴著八只眼睛,笑了一串說:“我剛才不過預(yù)演了一下,你將在地獄遭受的報應(yīng)而已。”
他緩緩拔出黑蛇火劍,又問:“地獄里的冤魂有大把的時間折磨你,現(xiàn)在輪到我了。還記得我剛才的話么?我要以你的頭椎骨作我劍的磨刀石。”
阿史娜從剛才的恐懼中鎮(zhèn)靜下來,羅裙上縈繞起霹靂黑閃,擎著劍陰笑說:“你不用剛才的幻術(shù),單憑你的劍想要殺我,真讓人笑掉大牙!”
面具上的兩只大蛛眼忽地亮起一藍(lán)、一綠的光,王右丞劍刃上燃起黑火,冥冥落星一道,執(zhí)劍殺去。
阿史娜長發(fā)飄飄,揮出雷驚電散的一劍,剎那纏上。
一黑、一綠兩柄劍兵兵乓乓地打在一起,震地整座大殿篩篩發(fā)顫。王右丞的劍招越來越疾,竟死死壓制住了阿史娜。
“這小子劍法又暴漲了一大截!上階?結(jié)丹期?”阿史娜拼了幾十劍,越發(fā)看不清此時王右丞劍氣的修為。她心中迷茫,手上慢了一拍。黑蛇火劍立時打散了黑閃雷電,劍刃宛若游龍,曲光流轉(zhuǎn)的一招戳碎了她的左眼。
阿史娜劇痛之下,劍刃化作六道火燫,六丁雷劍絕技攸地施展來。
六道火鐮紛飛中,王右丞面具上第一粒小眼睜了開,黃色的光芒閃了一閃,刺在她眼眶中的劍刃像蛇的毒腺噴出一縷毒來。冰涼的毒立時竄遍了她的腦子,如一條條小蟲在咀嚼她腦漿。
王右丞攸地撤劍,單手打散了六道火鐮,又攥住她的脖頸,陰森森地說:“這蛇毒里有一種酶,會腐爛你的肉。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將你變成傻子,會獨留你清醒的感官在。趁你還能站立,快快再來與我斗劍!”
阿史娜指關(guān)節(jié)咔咔作響,霹靂一爪擊退他,踉蹌地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她拼盡全身靈力,長劍如雁入長天,疾刺向王右丞。
“毒已然奏效,你的劍變慢了!”
王右丞面具上紅色的小眼張了開,黑蛇火劍像一灘爛泥掉在地上,漲成了一只蛇、佛像、黑火之鬼、蜘蛛交融在一起的怪物。
怪物長著無數(shù)的腦袋,幾乎撐在了室內(nèi)頂上,對著飛刺而來的阿史娜問道:“你看的見我們么?你看的見我們么...”
漱玉驚道:“這是彘人魂?!他的劍怎么會變成這個東西?!”
王右丞哈哈大笑:“想不到地府里也有彘人魂吧!”
怪物的聲音聒噪入魂,阿史娜嚷道:“哪來的怪物,給我閉嘴!”
“她看得見,她看得見!”
由黑蛇火劍化成的彘人魂欣喜若狂,癱成了爛泥瞬間包裹住了阿史娜。阿史娜在彘人魂里像個泥人在百般掙扎,先是嘶啞著嗓子怒罵,接著聲音越來越小,終于不再動彈,靜靜地匍在了地上。
不多時,彘人魂像一潭泥沼從她嬌軀上退下。那只蜘蛛頭的嘴里含著一團(tuán)光,‘泥沼’中的其余腦袋紛紛不忿地說:“可惜鬼就只有一縷魂,還被該死的蜘蛛搶了去!”
彘人魂凝成了劍,紅色小眼彎了一彎,笑意滿滿,似吃了頓大餐。
王右丞扛著長劍,緩緩走向目光呆滯、口水橫流的阿史娜。
阿史娜似還想反抗,微微掙扎了一下,只能呆呆地望著王右丞。
“你聽力、皮膚的感知都應(yīng)該還在哩!下到地府里,好好享受那些索命冤魂的酷刑去吧!”王右丞踢翻她,踩著她的臉,使她慘白的脖子以最大的角度仰開。
“你...你...別殺我,我能幫你對付..對付絕影大人!”阿史娜流著口水,求饒起來。
王右丞嘖了一聲,笑道:“人性是最沉重的東西,我現(xiàn)在將它丟了,便能盡情享受折磨人的樂趣了。這句話是你說的,如今我全學(xué)會了,魑級鬼!師!傅!”
“這一劍是替三頭怪物大佬報仇的!”他颯動一劍,將阿史娜的脖子砍掉大半。
阿史娜胸口一抖,嘴和腔子噴出血來,怨毒地看著王右丞。
“這一劍是取你頸骨,做我磨刀石的!”他再砍一劍,咔嚓一聲將阿史娜的頸骨斬斷。
王右丞彈了一下沾滿血的劍,道:“快將她的魂吐出來,她還要下地獄享福,別吃了去!”
黑蛇火劍劍脊上的那只眼不情愿地瞪了他一眼,‘噗’地吐出阿史娜的魂。蛛絲結(jié)成的地獄里立時尸聲雷動,早有一個挎著黑索的地獄火卒束中了魂,潛進(jìn)了地中。
“大叔,你別不情愿,她的靈根給你吃!”說罷,王右丞猛然將劍插進(jìn)阿史娜尸體的丹田,吞噬劍氣瞬間將她的靈力吞食地一干二凈。
王右丞撿起阿史娜的一截頸骨揣進(jìn)懷里,如釋重負(fù)地坐在地上。他沖漱玉夫婦的魂魄比了一個贊,笑道:“大嬸子你猜錯啦,我沒有被邪神附身,這只是火卒劍的終極奧義而已。只不過,我涸盡劍氣也摧不出不動大明王,便折中讓自己的肉體替代了不動明王,來運起這劍的終極奧義。這是奧義的小小形態(tài)罷..罷...”
他聲音極其虛弱,再也維持不住火卒劍的奧義形態(tài),室內(nèi)的蛛絲迅速枯爛掉下,死尸和陰魂早已不見,連臉上的面具和黑色披風(fēng)也沒了蹤跡。
王右丞赤著上半身,七竅流著血,慘笑一下仰躺在地板上。
漱玉與男人魂魄疾速飄來,想摟住他,但卻不能如愿。
男人魂魄見他雙目無光,還在汩汩流血,焦急地說:“你這樣是在逆劍法而行,會被火卒劍反噬的!”
王右丞嘴里全是血沫,含含糊糊地說:“大叔...大嬸子,你們別用《玉蟬心經(jīng)》救...救福兒姐。相信...信我,我能...”
未說完,便如之前無數(shù)次的遭遇那樣,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