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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今日,來到宗族之后,贏淵便知道,肯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過,同屬贏姓,該給的機會,還是要給的。
祖宅背靠青山,山頂處,就是宗廟所在。
宗廟里祭祀的都是先祖,贏淵雖然是穿越而來,但畢竟是身穿,母親十月懷胎,此生便是贏家之人,所以,他對贏氏先祖,懷有敬畏之心,便沒有讓身著甲胄的將士護送自己上山。
生怕這些將士,會打擾到了先祖的沉眠。
他只是讓蕭懷玉換了一身便裝,跟隨自己。
如今天下,因己而得大治,在這種情況下,完全不用顧慮身在宗族當中的安全問題,倘若,真有些跳梁小丑想要圖謀不軌,哪也只能是找死而已。
她們二人由二長老率領,緩緩上山。
整條通往宗廟的道路,沿途都有族中勇士把守,他們在見到國君之后,毫無例外,全部跪倒在地。
等來到宗廟門前,贏淵讓蕭懷玉站在原地等候,然后自己跟隨二長老踏進宗廟大門。
宗廟廳廊眾多,隔不多遠,就有一道裝飾精美的間墻。
廟內還有幾顆蒼勁的銀杏樹與幾顆垂楊柳,一派幽靜,真正供奉贏氏先祖牌位的祠堂前,還有兩座麒麟瑞獸,被鬼斧神工的匠人雕刻得惟妙惟巧、栩栩如生。
而祠堂內,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盤腿坐在一塊蒲團之上。
即使時隔多年,贏淵依舊認得他。
那是他的四叔,贏云的父親,宗族的大長老,贏專。
二長老送到這里,沒有進祠堂打擾族長,而是向國君抱拳告退。
贏淵點了點頭,隨后獨身一人,踏入祠堂,負手而立,看著眼前一排又一排的先祖靈位,目光如炬道:“四叔,你與寡人,應有十多年未見了吧?”
盤腿而坐,緊閉雙眼的贏專開口道:“不多不少,正好十一年?!?
十一年前,贏淵的父君,也就是秦文公,駕崩。
隨后秦靈公繼位,改年號為黃龍,算上國難那一年,滿打滿算九年。
贏淵點了點頭,目視先祖牌位,并未跪拜。
大概過了有盞茶功夫,贏專才睜開雙眼,語氣多有不善,“見到列祖列宗,因何不跪拜?”
贏淵看向第一排的一個靈位,上述寫著‘國君靈公之位’,便嗤之以鼻,不屑一顧,“有贏野在,寡人是不會跪的?!?
贏專皺了皺眉頭,“可是靈公的廟號,還是你親自取的。”
贏淵用著一種近乎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寡人給他廟號,是因為方便后世人提及他,談論他的過失,而并非是讓你擺在宗廟的祠堂里供奉!”
“擺都擺了,莫非,侄兒你還要殺我這個四叔不成?”贏專陰陽怪氣道。
聞聲,贏淵皺起了眉頭,“四叔這話是什么意思?當年,寡人在宮中自污藏拙,飽受世人白眼詬病,甚至遭遇各種屈辱暗殺,每一次,都是四叔挺身而出,救寡人于水火,甚至您時常在父君面前,替寡人求情,這份恩德,寡人會一直銘記于心?!?
贏專冷哼一聲,“虧你還記得當年舊情,你和你的父親還有贏野,也不愧是同出一脈!”
直呼先代國君名諱,乃是大忌。
但是,看贏專這個樣子,他似乎絲毫不在乎了。
像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的這番話,讓贏淵瞬間起了殺念,不過,很快就抑制下去了,“四叔有什么話,趁著此間,只有寡人一人在,就都說出來吧?!?
“也好!”
贏專起身,在祖宗的牌位面前,上了三炷香,而后緩緩開口道:“當年孝公,也就是我的父君,駕崩之后,咸陽城內,頓起奪嫡之爭,你的父君,文公!大舉屠刀,眾兄弟中,活下來的,就只有我,其余人,皆慘死在你父君刀下!也幸虧當時我尚且年幼,開慧極晚,少不更事,從未卷入王儲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