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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
晨曦徐徐拉開帷幕。
陽光透過淡淡霧氣,溫柔彌漫在咸陽城中,這一刻,本該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秦都,似乎變成了仙境一般。
在贏淵眼中看來,這是即將迎來暴風(fēng)雨的前奏,是短暫的祥和。
咸陽城外南側(cè)百里處,是渭水河。
渭水穿南,嵕山亙北,山水俱陽,故稱咸陽。
依山傍水的咸陽,古往今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現(xiàn)如今,贏淵得到消息,魏軍至少有二十萬精銳騎兵,全部囤聚在了渭水河岸,大有隔岸觀火、敲山震虎的意思。
一時間,秦軍再次陷入被動當(dāng)中。
蕭懷玉來到贏淵身后,抱拳道:“君上,派出去的斥候,都未曾打探到魏軍主將是誰。”
贏淵手執(zhí)人皇劍,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渭水河的方向,憂心忡忡道:“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蕭懷玉聞聲一愣,瞬間明白此言真諦,欽佩至極道:“君上出口成章,令人佩服。不過,我們能夠等到敵軍露出破綻的那一天嗎?”
現(xiàn)在的局勢,對秦軍非常不利。
東面,妖族大軍隨時出擊。
南面,魏軍虎視眈眈。
雙面夾擊,稍有不慎,很有可能會守不住咸陽,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局勢,真的發(fā)展到這般嚴峻的程度了。
贏淵淡淡開口道:“什么時候能夠勝利,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并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而是取決于敵人?!?
蕭懷玉明白君上的意思。
敵軍長途跋涉來此,糧草、補給等情況都將會是問題。
若是他們的補給沒能及時充足,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的敗勢就會呈現(xiàn),也將是秦軍反敗為勝的最佳時機。
“備馬,隨寡人出去一趟?!壁A淵向城下走去。
蕭懷玉緊緊跟隨,“不知道君上要去哪里?”
贏淵道:“渭水西側(cè),有一處山谷,那里可以直觀看到渭水河岸,隨寡人去看看魏軍的布防陣營?!?
蕭懷玉抱拳道:“諾!”
外出探查敵營,是古之征戰(zhàn)常有之事。
只要小心,就不會出什么問題。
而且那處山谷,距離渭水有著一段距離,有條山間小道,通往山谷,可避開所有敵軍斥候耳目。
只要耽擱的時間不長,應(yīng)該就沒什么大礙。
像是君上一般做出的決定,蕭懷玉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改變不了什么。
二人從其它城門而出,各自騎上一匹快馬,前往山谷。
在去的路上,蕭懷玉問道:“敢問君上,您剛才所講的那番話,出自哪部兵書?還是說,是君上您自征戰(zhàn)以來所做的結(jié)論?”
贏淵這才意識到,這個世界上可沒有什么孫子兵法。
他想了想,認真道:“只不過是寡人隨口一說而已,你若是對這方面感興趣,日后寡人寫部兵書贈予你?!?
蕭懷玉喜出望外,“那末將就先謝過君上了!”
就單單憑借君上的那句話,待到兵書成就的那一刻,必然是一部震古爍今的巨作?。?
贏淵笑而不語,加快腳步。
為了不讓敵軍察覺,他們二人沒有帶任何隨從,這樣的話,目標就相對而言小一些。
山谷幽深。
高山腳下,平整如鏡的胡泊圍繞著高山流淌,這是渭水河的分支。
這里峰巒疊嶂,河流縱橫,倒影偏偏,兩岸景色就猶如百里畫廊。
二人隨意帶來的馬匹正在河邊飲水。
蕭懷玉習(xí)慣性的給駿馬洗澡,用粗布沾水,在馬身上來回擦拭。
他曾聽說過一句話,一位不愛戰(zhàn)馬的將軍,永遠也不會成為一名好將軍。
事實上也是如此。
一個不愛戰(zhàn)馬的國家,是不會成為軍事強大的國家。
贏淵看著他笑道:“你可知道,為什么這里沒有被敵軍駐扎嗎?”
蕭懷玉不解道:“這個末將還真不知道,請君上指教?!?
贏淵開口道:“此地雖說也是依山傍水,但都是青山綠水,一旦風(fēng)向合適,用火攻足以讓此地駐軍全軍覆沒。而且,這里除了山谷之外,就無險可守,在這里駐軍,沒什么太大意義?!?
蕭懷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贏淵見此,搖頭苦笑。
他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成長起來。
但是作為一名剛剛經(jīng)歷大戰(zhàn)的將軍而言,蕭懷玉已經(jīng)做得足夠好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優(yōu)秀。
在這里逗留片刻之后,他們便來到了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