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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瞇著眼看向身下的姜茶,大腦遲鈍地運(yùn)轉(zhuǎn)著。
她在干嘛?為什么壓著這個討厭的女人,還有,手下的感覺,軟綿綿的……
“喂!你在干什么?”姜茶抓住了楚襄的手,有些慌。
楚襄清冷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但望向姜茶的眼神依舊冷,她反手就抓住了姜茶的手腕按在地上,質(zhì)問道:“你是誰?”
姜茶氣笑了,她都不知道楚襄的酒勁這么差,喝了酒連她都不認(rèn)識了。
“我是你二姐,姜茶,還不快放手!”她好心去扶她,沒想到被這醉酒鬼壓在地上,多狼狽啊!
“不。”楚襄搖搖頭道:“你不是她。”
雖然楚襄醉了,但她的潛意識里卻更堅定一件事,眼前這女人,和上輩子的姜茶不一樣。
她們是一個人嗎?是,或許也不是。
身體只是一個容器,而靈魂才是不一樣的,這女人,不是上輩子的姜茶,而是另一個陌生的靈魂。
想通了,楚襄大腦里緊繃的弦突然一斷。
一瞬間,她似乎輕松了許多,面帶微笑地閉上眼,癱倒在了姜茶身上。
“二姐。”楚襄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疲憊地道:“拜托你了。”
“喂,你先起來啊。”姜茶推了推楚襄的腦袋,卻發(fā)現(xiàn)楚襄已經(jīng)睡著了。
楚襄秀氣的眉頭舒展著,一臉安詳,似乎睡得很踏實(shí)。
姜茶嘆了一口氣,早知道這樣,就不讓楚襄喝酒了,喝成這樣,待會兒自己還要想辦法把人給背回去。
算了,還是在附近找個酒店住一晚上好了……
楚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還是她十八歲的時候,在某一天,陽光明媚的清晨。
她的父親從黑色轎車上走下來,一同下來的是三個女人,父親喊她下來,說是要叫她認(rèn)識一下新來的媽媽和兩個姐姐。
她看向這三個女人時,她們親昵地抱了抱她,臉上露出友好的微笑。
直到父親走后,她們紛紛收起臉上的笑容,貪婪惡毒的嘴臉畢露。
父親死后,她們就更肆無忌憚了,把這里當(dāng)做自己的家,還將她趕到了陰暗的地下室。
她心里壓抑著憤怒,卻無可奈何,只能期盼這些人還有一絲良知。
一天晚上,她看到了后媽毫不留情地打了二姐兩個耳光,二姐跑到花園里傷心得哭了很久。
她心里對這位二姐有些憐憫,甚至覺得這位二姐和后媽肯定是不一樣的。
她過去安慰她,卻沒想到女人陰狠地盯著她,“你算什么東西?也有資格來可憐我?”
后來,女人故意刁難她,甚至以折磨她為樂趣,那張臉明明很漂亮,卻寫滿了惡毒的字眼……
直到有一天,風(fēng)雪夜里,她又對上了那張面孔。
女人臉上沒有鄙夷,沒有囂張蠻橫,只有初來乍到的迷茫和無措,以及時刻流露出來的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