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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謹小慎微”這個詞太不適合她了。
“我明白,從斕燼和遒宗第一次戰爭開始,當年的真想如何就已然不重要了。”
“可是師妹,你說的順其自然我做不到。”尚婉清凝重道:“倘若我只是一個人微望輕的斕燼族弟子,大可全身而退,可我不是,我是斕燼王的后裔,這份責任我需擔一半之多。”
陳君惜瞳孔一縮。
“這次戰爭,我不得不去。”尚婉清沉身說道。
話雖如此,但陳君惜心里明亮,就算尚婉清不是斕燼王后裔,真正是個無名小卒滄海一粟,以其脾性也必然會走這一趟。
族中有需,她怎會隔岸觀火,將自己置之度外。
陳君惜哂道:“我便知自己留不住你,但希望師姐此去一定要保重自己,等事情平息后,再回來朝鳴,我請你喝茶。”
尚婉清卻搖頭:“此去經年,山高路遠,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斕燼族潰散百年,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會回西域,從此以后永不踏出國界半步。”
陳君惜抿唇不說話,聽對方敘道:“當年入朝鳴做內門弟子,還是因為機緣巧合遇見了師尊。”
尚婉清不知想到了什么,道了聲抱歉:“斕燼族發生內亂,□□四起,我被擁護著躲在山崖底下,遇見了渾身是傷的楚漓,師尊以前叫這個名字——我想你的記憶已經尋回了。”
陳君惜問道:“她跟你說了所有?”
尚婉清又搖頭,緩聲道:“一部分,她前期一直處于走火入魔的狀態,意識不清是總是喊你的名字,有時嚴重還會將我認錯,同我說起你們的過往,她特別執著,特別認真,能講一整晚,我便陪她一整晚,直到旭日東升,心魔退去,她才能得以片刻喘息。”
她回憶道:“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朝鳴比武場,那是你第一次聽說我的名字,而你的名字我卻已經聽過了數萬遍。”
“你在摘云峰睡的第一晚,師尊找到我,說有人傷害你,讓我配合她做戲。”尚婉清輕輕地道:“我如何能不答應,當年,她替我殺了所有的□□者,幫我在斕燼族中反戈,我便與她在背后暗暗護著你,她脫不開身就囑托我待在你身邊,護你周全。”
“師妹。”她看向對面也正在看她的人:“師尊很在乎你。”
“我知道。”陳君惜回答道,心口伴隨著暖流涌動的還有一絲酸痛。
“這些話我一直想說,卻找你到合適的時機,今日,終于趕在走之前訴說于你,算完成了一樁心愿。”尚婉清叮囑道:“雖有師尊伴你身側,但我還是想說,我走后,劍法不可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