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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當初的黑粉或者路人都震驚了,一方面是驚愕于她坦然承認自己的錯誤,另一方面是驚聞她退出娛樂圈一事。
這些年,某某某滾出娛樂圈的熱門話題可是頂了不少,但是沒見到哪一位明星能真的做到這么決絕的。誰不是偃旗息鼓、避避風頭,藏些時日,待公眾的記憶一忘,便重新復出卷土重來的?
哪有真的就此退圈的?
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
“溫室里的化肥:嘖,安嬌嬌是沒臉混下去了吧?被網上扒皮罵得那么慘,以后在娛樂圈還怎么混?不如自己知情識趣地主動退出娛樂圈,最后好歹還能留個好名聲呢!”
“糖糖家萌妹子:我感覺自己要路人轉粉了,這妹子還挺有擔當的,總歸給何悅了一個正式的道歉。”
“大王讓我來巡山:大家別被騙了,我敢打包票,不出一年安嬌嬌鐵定又會重新復出。你們還以為是真退呢,這招古人早就玩膩了,叫做以退為進!”
然而,不管網上怎樣熱議紛紛,所有人壓根再也尋不到安嬌嬌的身影,仿佛這個人就此消失了一般。唯有經紀公司出面,收尾了后續工作,發表通告稱安嬌嬌決定用心修學,停止一切活動和工作,也請大家不要再多關注。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不免意興闌珊,將目光轉到了另一個當事人身上——何悅。
在《擒妖記》劇組里,何悅拍戲越發順手,不光是她自己漸漸有了經驗和狀態,更是因為其他的劇組人員都對她有些小心翼翼,不敢隨意招惹。
就連私下里竊竊私語、吐槽八卦的,都少了許多。
沒見到像安嬌嬌這樣的新人小花都甘拜下風,被擠出了娛樂圈?這下子誰敢再來招惹她,莫不是嫌自己命長。
因此,所有人都對何悅敬而遠之,敬畏觀望。
何悅卻是不在意這一點,拍完自己的戲份,靜悄悄地殺青之后,便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背包,準備悄然離開劇組。
張一元導演百忙之中,趕來送她最后一程,溫聲寬慰道:“圈里人來人往,浮浮沉沉都是常事,這些不要放在心上。只要你好好磨練演技,有了實力,奪了獎杯,自然會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的。不要急,走得再穩一點。”
聽到此話,何悅不由泰然笑道:“張導,你放心,我懂這個道理。”
她的目光燦若星光,“希望下一次,還有由您來給我頒獎。”
這話一出口,不由讓張導想起來了她在金掃帚獎上的一幕,頓時啞然失笑,連連點頭應了下來,“我也盼著這一天。”
兩人互道離別之后,便分道揚鑣。
看著何悅在夕陽下漸行漸遠的背景,步履沉穩有力,背脊挺拔高昂,說不出的一股子自信的氣場油然而生。張導在心底暗嘆一聲,轉身回了片場。
等何悅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驚喜迎面而來。
“姐姐,生日快樂!”小禾笑瞇瞇地舉高了一個蛋糕,遞到她的面前,整個圓乎乎的臉蛋上都是開心的笑意。
何悅微微一怔,忽而心下輕聲嘆息了一聲,不禁有些感動,一把上前抱住了小禾。
一旁的徐玉翠無奈地說道:“我明明跟他說你的生日是在冬天,可是這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愣是吵著要在今天給你過生日。”
她的語氣頗為無可奈何,但是眼神里分明有一些縱容的笑意。
何悅搖頭失笑,與小禾對看一眼,齊齊露出了一個默契的笑容。因為今天,赫然是她前世的生日,現如今只有他們兩個人知曉的秘密。
這一夜,兩個人都玩瘋了。
蛋糕被涂抹得四處都是,紅酒被喝得一干二凈,何悅正對著電視上播出的古代仙俠電視劇,斜睨著眼神冷聲道:“妖孽,何處逃!”
聲音雖冷,眼眸卻微微瞇起,飄虛地盯著電視,找不到落點。顯然,這是喝醉了。
而小禾,更是扯著一床被單跑到了陽臺上,準備往下跳,享受御風而行的快感,差點徐玉翠拉都沒拉住。
看著一大一小兩個醉鬼,徐玉翠:“……”
她心累地將兩人搬上了床,想著絕對再也不能讓兩人喝酒。
第二日,何悅醒來的時候,頭腦酸脹不已,門外響起了一聲又一聲不急不慢的敲門聲。
她從床上爬起來,看到旁邊躺著的小禾仰面向上半張著嘴,小聲地打著呼嚕,睡得正熟,不由莞爾一笑,禿嚕了一把他的腦門。
只見小禾伸手搔搔腦袋,又轉了一個方向,將自己拱進了被窩里。
何悅的臉上泛出了一點溫和的笑意,直到打開房門見到來人時,臉色驀然一冷,張口問道:“有事?”
門外的李思明忍不住面露訕然,溫聲說道:“夫人,可否進屋說話?”
何悅沉眸看了他一眼,側過身子,將他放了進去。她對此人的印象深刻,早在自己被何城綁架之后,就見過此人,當時他自我介紹說是薄言的特助。
今日來,想必只有一個原因。
她心思微動,想起了屋里面睡得正酣的小禾,不由心下輕嘆了一聲。
“坐吧。”進屋后,何悅指了一下沙發,隨意地說道。
然而,李思明看到客廳內一片狂歡后的狼藉,卻有些不忍直視。他直挺挺地立在沙發旁,輕輕挨了一個小角,對何悅正色道:“夫人,今日來,我是想把小少爺給帶回去的。”
他說得直白,卻見何悅面色淡淡地坐在對面,漆黑的眸子直視著他讓人心驚。
“哦。”
她懶懶地回了一個字,不說好也不說不好,頓時讓李思明感覺有些棘手。一時間,他只好多解釋了幾句,“老爺太太從國外回來了,對小少爺甚為想念,所以——”
“他們怎么不親自來接?”
李思明意外地看了何悅一眼,沉默了半餉,無法言明這其中的糾葛,只是問道:“不知小少爺在哪,可否現在就走?”
何悅心頭有些煩悶,不知是昨夜未散的酒意擾亂了心神,還是眼前的現實破壞了她的好心情。“小禾是薄家的人?”
“薄老先生和夫人的兒子,薄總的親生弟弟。”李思明答得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