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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互糾纏了很久,林渙暮從他體內離開,用手在蘇瑾帛頸部用力一按,對方猝不及防間昏睡過去。
林渙暮看著蘇瑾帛,看了很久,繼而淡淡一笑,吻上他帶血的唇角,將血舐去。
不是說只有天子才能救你嗎?
既然說過會保護你一輩子,我又怎會食言?
這戰場上尸橫遍野,血流漂杵。千人萬人都肯殺,又何況是區區一個凡間皇帝。
若是能救你,我怎么會不去?
披金帶銀的雪白馬駒不耐煩的刨土,被朝陽鐸上一層光輝的希聆就像是臘月盛開的梅花,那么堅強美艷。
長公主轉過身,嘴角微揚。
“我其實不是喜歡游青云的,那國師的畫像我見了,比他好看多了。”
雖是故作輕佻俏皮,眼淚卻再也無可抑制的淌了出來。晶瑩剔透的淚滴,流盡了希聆天真無邪的少女時光,流盡了對自己國土的強烈不舍,也流盡了對二人此生不纏不休愛戀的成全。
“我何德何能……”
聲音極度嘶啞,而她只是笑著搖頭。
“宰相哥哥…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羨慕你們,羨慕你們有最愛之人,羨慕你們彼此相知相識相戀。而這次,也算成全了我的此生心愿。”
“而父皇……我不過是他統治國家的工具罷了。”
“早就知曉的事情,不驚訝的。”
蘇瑾帛頹然的向后退了兩步,頹然跌坐于地,雙手捂住兩眼。
何必……這亡羊補牢的可笑之事,怎能搭上你。
在希聆踏上前往遙遠北戎旅途的那天,一切天翻地覆。
圣上被謀刺,當夜看守在皇上身邊的張總管暴斃在后宮的樹林內。
林渙暮輔佐唯一皇子繼位,不過六歲的孩童,傀儡罷了。
眾人心知肚明,卻無一人敢言語。
蘇瑾帛聽后瘋了一般奔往宮中,即使隔著重重人海,蘇瑾帛也能清晰的捕捉到林渙暮任何細微的動作。
他在看向自己,他在沖自己笑。可是那笑容沒有暖日般的溫情卻帶著運籌帷幄的狷狂。
他殺了很多人,掌握著傀儡皇帝。
他只道林渙暮他是年少輕狂,從沒有害過人。
喉嚨間絕望嘶啞的抽氣聲甚至比當時被生生捏碎的聲音還要凄涼。蘇瑾帛瘋了般的沖上去,拼盡全力沖出人群,他一把揪起林渙暮的領口,眼睛滿是血絲。
青白的指尖不可抑制的發抖,微微張合卻發不出聲音的嘴唇血色褪盡,皸裂。
高于自己體溫的一雙手將緊抓對方的兩手無法抗拒的扯下。
“蘇宰相你怎么了?”
蘇瑾帛發紅的眼睛已漸漸轉為絕望的灰白,沒有焦點的目光只能看見對方一張一合那形狀完美的嘴唇
什么也聽不見,什么也感受不到…一瞬間靈魂與肢體分離。七魂六魄皆盡破散,在這當朝君主面前的是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蘇瑾帛。
除了那個林渙暮,蘇瑾帛什么也不要…
普天下之大,他除了他,什么也沒有。
“蘇宰相,請先回吧。待后日太子的登基大典,請蘇宰相莫要忘記。”
蘇瑾帛踉蹌的向后跌了一步,好不容易才穩下身形,身后有溫熱的液體流出,昨夜的傷口好似又裂開,帶著胸腔跳動的那份尖銳的疼痛。。
蘇瑾帛搖搖頭,拱手沖著林渙暮儒雅一笑
卻在蹣跚拐入無人問津的角落時頹然倒地,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咳嗽。
其實不是人世荒唐,而是在這官場的淤泥里茍延殘喘的我們都變了,變得誰也不認識誰。
在下不是青蓮,學不來它出淤泥而不染。蘇瑾帛不過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