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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
“太尉大人,你會娶妻嗎?他盯著自己的指尖,眸中一閃而過的窘迫。
林渙暮眼睛微睜,一時間的猶豫。他父親一直盼著自己娶妻生子,能延續香火,而如今皇上對此也很上心,多半是忌憚自己的勢力。總想要將哪位皇親國戚許配給自己,父命不可違,皇命不敢違,可是面對眼前的人,又怎樣也下不了決心。
林渙暮輕順蘇瑾帛的發鬢,將吻落在他的碎發間。“我不會愛上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蘇瑾帛雖然醉了困了,還未神志不清,他也知道他的難處,笑了笑,臉側隱隱的酒窩。
“好……我要求也不高,就求這一個”
我不是女子,所以不能不識大體。若你想有妻子兒女,那我便答應你。
但這是底線,唯一的底線。
現在的他,永遠也想不到。在多少年后,當他看著他一步步走遠時,胸腔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竟讓他那被毀掉的咽喉可悲的連破碎□□都吐不出來。
他想問他,問他還記不記得他曾經說過的話。
想揪住他的衣領,將刀刃架在他的脖頸上問他。
他到底還記不記得。
林渙暮還未有睡意,偏頭看著蘇瑾帛睡過去,呼吸綿長,他手撫上左肩靠近胸膛的地方輕輕按壓,劍眉一蹙。
聽聞府外馬蹄聲急促,不過多時就有小廝輕叩房門說有人攜急報拜訪。
林渙暮輕聲翻身下床,將燭火點明后放在離蘇瑾帛最遠的角落,借著昏暗的光將衣物穿戴好,走時滅了燭臺還不忘為他掖好被角。他出門不解看向來人,看裝束應為宮中侍衛,單膝而跪拱手稟報。
林渙暮聽后眉頭緊皺,食指直接抵住上唇低頭思索了半晌,轉身回去牽了馬匹出來。
他利索地翻身上馬,叮囑小廝在蘇瑾帛醒后告知他今晚的事況,腳跟馬刺刺向馬匹,伴著一聲馬的長嘯隨來者絕塵而去。
“什么?!”蘇瑾帛剛剛推開屋門便被屋外守著的小廝給嚇清醒了。
“陛下遇刺這么大的事情他讓你在我醒了之后告訴我?!”他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形象,臉上為了維持住溫文爾雅的模樣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好,在下知道了。”他抿了抿嘴,撐出一抹僵硬的笑。“多有叨擾,先告辭了。”
然后那小廝就愣愣地看著蘇瑾帛牽出了林渙暮最寶貴甚至連他自己都不舍騎的那一匹馬,像綁了個人質一樣,竭力壓抑著自己幼稚得意離開了太尉府。
他哪敢去阻撓半句啊,小廝一臉委屈地蹲在院內,若是不說他頂多會被大人埋怨兩句,若是說了惹丞相大人不高興了,那自家的大人會滅了自己的。雖說越想越委屈,撇了撇嘴,也還是可憐巴巴地去干活了。
蘇瑾帛剛回府就開始忙,自己昨夜不在,半夜侍衛前來時未找到自己,便留下了書信。
單是這一封書信也是夠他忙活的,清晨上朝前跑過去草草的交代完后,才回到自己府上,有了半點清閑。
即使已知并不是什么大事,這刺客隔三差五的來,早就該習慣了,但心中還是隱隱的慌亂。
他并不是不相信林渙暮的能力,而是這次的刺客來的很是蹊蹺。這宮闈重重,怎可能讓區區三名刺客進來,宮殿外層層守衛,又怎能防不住他們?除非外頭還有眾多伏兵準備一一急迫,便看誰自投羅網。
想到這一可能性的蘇瑾帛眉頭緊蹙,焦躁用毛筆在白紙上畫出一條條毫無章法的黑印。
而且,這不過區區一刺客,怎用的到太尉親自捉拿?
除非……蘇瑾帛筆尾抵住眉心,愁眉不展。
除非陛下不肯信他。
墨汁在宣紙上暈開無規則的形狀,一片濃稠。
第3章
第二章
待日三更,蘇瑾帛再按捺不住,披上外套走到門口。
也不過初秋之時,天氣微涼湖面上銀光漣漪,絲絲細風過,也拂不平他眉間的溝壑。
再待幾年,我便辭官退隱。以后你打仗的時候,我便騎著馬,跟著隊伍后面,悄悄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