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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禧也不說話，漫不經(jīng)心的輕輕捏著木枝的后脖頸。

無聲沉默半晌，黃大率先泄了氣。

他張了張口。

玄禧淡聲道：“你有什么值得讓我留下你和你那兩個(gè)拖油瓶弟妹。”

他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黃大狼崽子似的猛然抬頭看向他。

借住跳躍的火光，黃大看清玄禧依舊平淡無波的眸子，還有龐大身軀里抱著的病弱哥兒……

這樣戰(zhàn)亂災(zāi)荒的時(shí)候，玄禧都沒拋下他懷里護(hù)著的哥兒……就算已經(jīng)缺衣少食……

黃大心中天人交戰(zhàn)。

他死死咬緊后槽牙，眼眸兇狠。

“哥哥……”

“哥哥，我們要去哪里？”

身旁，黃草牽著黃花，兩人都攥著他的衣擺，眼巴巴仰頭看他，眼底滿是害怕。

寒冬將近，越來越缺衣少食，他們這幾日已經(jīng)被不少流民欺負(fù)……

黃大死死盯著玄禧，瞳仁猩紅，打算賭一把。

他沉聲咬牙道：“我拿東西跟你換！”

玄禧眉梢輕挑。

黃大從貼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塊玉佩，悲憤道：“這是我家祖?zhèn)鞯镊梓胗衽澹瑩?jù)說是好幾代以前，皇上親賜……”

“不要。”

玄禧看也沒看，給木枝拿了沒有鹽的溫水，小聲溫柔道：“小乖再喝幾口水，漱漱口，要是想去茅房，直接跟哥哥說，好不好？”

“唔……”

木枝本就渴，但是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了，就著玄禧的手，輕輕捧著杯子埋頭喝。

黃大：“……”

黃大咬緊后槽牙，惡狠狠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玄禧只注意著木枝，看著杯子里的水，無奈叮囑：“慢些喝，小乖，該嗆著了。”

黃大：“……”

黃大忍無可忍，又從懷里掏出一個(gè)布?jí)K兒，打開，湊上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這是我們最后的保命的東西，人參！這玩意兒能吊著你懷里那病哥兒的命，說不好還能治好他身子！小爺用這個(gè)跟你做交易，你得承諾一路護(hù)我們周全，每日給我們一個(gè)糙糧黑窩窩，直到到達(dá)南方安全的地界兒！”

玄禧拿下杯子，小聲笑道：“怎么渴得這樣厲害……還想喝嗎？”

木枝被他笑得有些羞，忙輕輕搖搖頭。

他昨晚不敢喝水，玄禧勸也沒喝……沒成想今日見到水就渴得忍不住了……

黃大著急，突然加大聲音：“你倒是說話！”

玄禧微頓，抬起頭，臉色溫柔的笑意變冷，道：“人參，還有你們當(dāng)一路小廝，我不需要兒子。”

“你！”

黃大猛的直起身，臉色變了又變。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