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紀淮周拉開后座,俯視著身后的小冬瓜:“上車,抓你這小騙子給警察。”
-
油麻地警署報案中心。
墻上掛著港區藍底銀字的紫荊花警徽,吵鬧聲貫徹大廳。
“那家伙實在狂,就毆他兩拳啰。”
“他都被打崩牙了!”
“我們也都笑崩牙了,扯平了嘛,哭小聲點啊,打架輸了很光彩嗎,男子漢大屁股,真想踹兩腳。”
“喂,你們不要這么囂張!”
“囂張犯法嗎?”
幾個男高中生在許織夏前面擋成一堵墻,他們穿的都是和紀淮周同樣的英式墨綠校服,臉上多少都有打斗的淤青。
人分成兩幫,少的那撥人咬著牙清一色惱怒,而人多的那一派占上風,這個陰陽怪氣,那個捧腹大笑,勾肩搭背的甚是氣人。
其中多的那撥人里,有兩個少年自始至終沒搭腔,他們身高最挺拔,相貌也最標致,一個漠著臉,一個歪著頭看戲。
“吵什么吵!一人講少句,行不行?”年逾半百的老校長嚴肅訓話:“是誰動手在先?”
“我。”
“我——”
一直無言的這兩人異口同聲。
校長頭疼地皺起眉:“周宗彥!賀司嶼!又是你們!就屬你們最不服管教,你倆每次都要互相出頭嗎?”
歪頭看戲的少年一笑,“嗯”一聲,尾音輕快上揚:“沒辦法啊校長,阿霽行兇犯法,我都得給他頂罪啊。”
身旁被喚作阿霽的少年斜睨了他一眼。
那幾個鬧騰的損友聞言也跟著嬉笑怒罵起來,校長好氣又無奈,直接沒話講。
許織夏獨自坐在一角,咬了口豬仔包,兩腮鼓著,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
是在很多年后長大,許織夏才知道,這晚有過一面之緣的兩個少年,那個名為阿霽的,就是后來港區賀家那位手段了得的賀司嶼先生。
而在她未來的生命長河里,這位反手乾坤的賀先生,許織夏始終都沒分清他是正是邪,是敵是友。
不過此前,許織夏與他遠遠沒有交集。
這時,有個男人走進報案大廳,一身警服佩戴警銜,英姿颯爽。
“生哥!”正要過去處理矛盾的警長驚喜,快步上前迎接,不忘提醒跟隨的見習警員,說這位就是港島總區的總警司,周祖生。
警員緊張地敬了個肅禮:“周sir!”
隨后警長對其笑道:“好久沒見啊生哥!今日怎么得閑過來西九龍?”
周祖生往人群一指:“老婆吩咐了,帶孩子們回家。”
警長順著方向看過去,恍然大悟,原來干仗的那幫男生里,個子最高的那兩個是周警司家的兒子。他不敢怠慢,立刻親自去解決。
紀淮周從報案窗口走回的時候,警長正擠在中間調解。
周祖生一左一右,拍了拍兩個少年的頭,交代警員先給他們處理下傷,隨即便留意到進入視野的紀淮周。
“阿玦?”周祖生詫異他在這里,見他面部和掌骨血痕醒目,周祖生立刻走過去:“你怎么都掛彩了?”
紀淮周同周祖生對視一眼,又掃過那幾個男生,唇邊掠過一瞬意味深長的冷笑,然后視若無睹,把回執單丟到許織夏旁邊的座椅上。
男生們倒跟見著生吞活人的鬼怪一樣,叫囂的聲瞬間沒了。那幾個搖頭晃腦的甚至還悄悄挪到周宗彥和賀司嶼身后躲著。
八成都在紀淮周那兒受過教訓,留了后遺癥。
周祖生見紀淮周帶著個小女孩,問道:“出什么情況?”
旁邊的見習警員知情,立馬回答:“小朋友走丟了,周sir放心,我們已經準備救助,正在查找失蹤人。”
醫警送來醫療箱,周祖生給了個眼神,醫警會意將醫療箱打開,放到紀淮周挨邊的椅面,先為他清創。
然而紀淮周避開了手,不配合。
臉上倒是輕的,但他那時為拎許織夏硬生生抬手抗了一棍,手背和指骨的紫紅上都滲出了斑斑血跡,看著可疼了。
許織夏在那個年紀還不懂愧疚和擔憂,但潛意識里知道——
她不想他痛。
許織夏想了想,把醫警姐姐擱到醫療箱最上面的那一包東西托起來,遞過去,輕輕碰到紀淮周的手指。
紀淮周指頭蜷了下,垂下眼睫,就見小姑娘撲閃著眼,遞了包醫用繃帶給他。
她的眼睛似一泓清水,還不曾有人性的臟濁,一眼就能望到底。
他頓住,鬼使神差地翻開掌心。
繃帶接到手里的短瞬,紀淮周醒過神,即刻又偏開了目光。
“老實待著吧。”他又厭懶得對什么都不上心,頭也不回地走出警署。
紀淮周一走,躲著的幾個男生就冒出頭了,周宗彥嘲笑他們“生人唔生膽(人長了膽子沒長)”。